沉香接住那包衣裳和钱袋,手指头攥得紧紧的,她看着梅映雪,嘴唇哆嗦了两下,最后只挤出来两个字:“谢谢。”
梅映雪没有多说什么,侧身从她旁边走过去她走出巷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沉香一眼,沉香已经低着头往巷子另一头走了。
梅映雪收回目光,快步往侯府的方向走。她进后门的时候守门的婆子看了她一眼,嘟囔了一句怎么天黑了才回来,她随口应了一声“裁缝铺磨蹭”就过去了。
她推开正屋的门的时候花景春正坐在书案前写着什么,烛台搁在手边,他听见门响擡起了头。
看见梅映雪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眉头皱了一下,搁了笔站起来。
“怎么了?”他的声音不高,可带着一层关切的紧。
梅映雪把门反手关上,手里那包衣裳随手搁在桌上,两步走到书案前面,两只手撑着桌面,身子微微前倾。
她的呼吸还没有喘匀,可她的眼睛裹着一层叫人看了会心里发毛的兴奋。
花景春看着她那副模样,没有说话,等着她开口。
“沉香没有死。”梅映雪一开口就抛出了最重的那颗石子。
花景春的眉心跳了一下。
"她怀了花辰的孩子,大公子派人杀她……”梅映雪一口气往下说,语速越来越快,她将沉香刚才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全都说了出来。
“她愿意帮我们。"
花景春看着她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内心狂跳。
“还有。”梅映雪撑着桌面的手收紧了,指节微微发白:“侯府后面出生的那些小姐,没有一个是侯爷的种。刘氏从嫁进侯府那天起就没让他有过自己的血脉……”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停下来,看着花景春的脸。
花景春站在烛台后面,那张眉眼如画的脸静了大约两息,然后五官忽然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他的嘴角往上翘,整张脸在那一瞬间变得像一张被撕开了一道的画纸,底下露出来的全是锋利滚烫的东西。
他笑起来了。
笑声很 短,干干的,他看着梅映雪,他们两张脸上挂着一模一样的笑容,兴奋又扭曲,像两条蛇同时看见了那只跑不掉的耗子。
花景春把桌上的墨条拿起来握在手里转了半圈,然后又放下了。
他坐回椅子上往后一靠,嘴角的笑还没有落下去。
“呵……哈哈哈,报应。”他说。
梅映雪也笑了,她绕到书案旁边,在他旁边那张凳子上坐下来,两个人并肩坐着。
“接下来呢?”梅映雪问。
闻言,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烛光在他的瞳孔里缩成一小粒橘红色的光点。
“在他们最得意最放松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