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还在骗我。”
顾九溟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我只是假装不知道。”
“怎么到了现在，你还不愿意信我。”
江希月拧起秀眉，不解地看向他，“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顾九溟眸中暗光浮动：“好，那么我来问你。”
“正月初七那天，你为什么会去绿槐巷？”
江希月陡然一惊，有些结巴：
“我......我不是和你说过了，我......出去堆雪人，然后迷路了......又突发心疾......”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只有自己能听见。
顾九溟笑了笑。
“将军府在城西，绿槐巷在城东，你就算要出来逛街，有什么必要非得横穿京都城，甚至跑去一个失火荒废的宅院。”
“我......”
“那日我就问过你，究竟是在祭拜谁？那时你不肯说。现在呢，现在能告诉我吗？”
他目光真挚。
江希月咬紧了下唇，她不是不想说，只是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跟他说。
她觉得奇怪，明明刚才他对自己百依百顺，怎么现在说变就变，突然又追问这些事情。
而且，他说话的态度，就像审案。
她想起自己重生后躺在湿冷的地牢里，他却悠闲地坐在上首喝茶，一副高高在上，咄咄逼人的架势。
以前和他不熟，不觉得难受，现在越想越气。
“不是说好了不问的吗？”她语气不善。
“不是说愿意等到我想说的那天，再主动说给你听吗？”
“不是约好了，对我的事情不打听，不追究，不怀疑。”
“你现在又来逼问我做什么？”
顾九溟见她满脸委屈，凶巴巴的样子，心里莫名生出一种想要揽她入怀的冲动。
可他生生忍住了。
“我反悔了。”他道，“我等不及了，我现在就要知道，你究竟是谁？”
“你......”
江希月有些惊慌失措，她认识的顾九溟芝兰玉树，谦谦有礼。向来对自己温文尔雅，百般尊重。
今日怎地忽然变了脸。
其实，从昨天开始，他好像就变了。
她往被窝里缩了缩，他又靠近了些。
顾九溟坐在床沿，紧紧挨着她，双手撑在她脑袋两侧，眼睛与她对视。
他们靠得很近，顾九溟的目光黑沉沉的，他的气息温热，挠得她脸上发痒。
心里也似百爪挠心，焦躁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