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别过脸，背过身。
江希月缓缓脱下他那件温热又好闻的袍子。她掀开被子，像一条滑溜溜的灵蛇，钻了进去。
“好了吗？”
顾九溟身体有些僵硬，他耳力很好，衣袍下落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好了。”
他吸了口气，回头看。
江希月躺在被窝里，柔软乌黑的长发散在耳畔，面上的红霞还未褪去。
眼波流转间，有娇怜，有羞涩，樱粉的唇瓣轻轻咬起，露出小巧的贝齿。
顾九溟的眼神暗了些。
他把被子往上提，遮住她的嘴唇，只露出一双眼睛。
江希月有些不满，她蹭了蹭脑袋，把鼻子透出来呼吸。
“吃的呢？”她问。
顾九溟起身出去，再回来时手中提着个食盒。他打开盖子，食物的香气飘了满屋。
江希月动起来，被子滑落的瞬间又被顾九溟一把按回去。
“别急，我喂你吃。”
她只好老老实实躺回去。
顾九溟捏着筷箸，夹起一块芙蓉糕送到她嘴边，她眼睛直直地，微微张开嘴，把糕点咬住。
就这样，一个吃一个喂，江希月连着吃了好几块。
等顾九溟再递来新东西的时候，她实在忍不住了。
“够了够了，不吃了，我渴了。”她抗议道。
他放下糕点，起身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回来。
然后用掌心撑着她后脖颈，轻松擡起她的上半身，让她安安心心喝下好几口茶水。
江希月喝完水，又被稳稳放回去。她靠在枕上，窝在被子里，看着眼前这个俊逸非凡的男人。
要不是一早知道他是京中赫赫有名，雷厉风行的督查使大人，她都快以为这些伺候人的功夫是他平日里做惯了的。
“还难受吗？”他眼神关切。
“好多了。”
被窝里很暖和，屋子里的炭火也燃得旺，身上被鬼魅纠缠出的青紫其实是幻境中的投射。
现在回到人的世界，身体自然也恢复如初。
只是肌肤下那些骨骼的酸胀与绞痛，还隐隐残留着。
顾九溟又给她窝了窝被角，眼睛看着她，一眨不眨。
“现在，可以和我说说，刚刚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希月的目光躲闪，她下意识侧头，脸蛋却被他一手扶住。
他把她的脸掰回来，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手上的动作虽轻柔，眼神却十分执着。
“告诉我，我想知道。”
江希月的鼻尖有些发酸，眼尾泛着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