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寻真一时间更加沉默,更加不知从何说起。
叶拭微笑了笑,调侃道:“不然我去问绍川?”
赵寻真又觉得自己多了些可以说的动力,想了想道:“那些年我们三个出门,碰上有人找麻烦就会这么做。”
叶拭微“嗯”了一声,“怎么做?”
赵寻真艰难道:“李问渠装作脑子不好使,绍川呆呆站在他旁边,表现出来畏惧的样子,接着……接着,我就开始搅浑水,让对面人负责。”
原来是这么一个‘混子’。
叶拭微听完乐得不行,又好奇道:“为什么是你当‘混子’?”
赵寻真看她是真的不介意、只觉得好玩,顿时心宽起来,“绍川年纪小,装不像,李问渠觉得当混子有损他读书人的风度,就只剩下我了。”
“……”
叶拭微不理解:“当傻子就不损他读书人的风度了吗?”
“他有自己的逻辑。”赵寻真说:“他说傻子不记事,他当完傻子就把当傻子的事忘了,当傻子的那个他和平时的他不是同一个人,所以没关系。”
“……”
叶拭微哈哈大笑,片刻后又问:“所以那日,你站在墙头上让李问渠还钱,就是在当‘混子’吗?”
赵寻真犹豫瞬间,点了点头。
叶拭微拍拍他肩膀,“很有趣,真的。”
走至院外,叶净渊等在那里,见他二人出来,轻声道:“拭微,我有事和赵寻真说,你要听吗?”
叶拭微问赵寻真:“你想我听吗?”
赵寻真道:“小姐想听便听。”
叶净渊便问:“如今李怀章在,绍川要寸步不离保护我和秦王,下次出兵,你可愿同韩立一起带队。”
赵寻真这次没有犹豫就道:“小人领命。”
叶净渊又看向叶拭微道:“这次拭微不去。”
叶拭微闻言擡眼,却并未问为何,只点点头,说:“好。”
之后七天,江北周围众匪全被扫除。
叶拭微陪同叶净渊,协助李问渠和叶修明,巡查江北六城,无规律地走街串巷,观察百姓民生,又抓了两个不负责的官员,羁押候审。
一切风平浪静,并无意外发生。
直到第七天。
叶氏姐妹坐在马车之中,叶拭微突然道:“阿姐。”
叶净渊扭头看去:“怎么忧心忡忡的,有心事?”
叶拭微:“那日公堂之上,你应该也听出来父亲的意思了吧。”
叶净渊笑了笑,说道:“知道,暗示秦王纳妾,与世家结盟,借他们力量收为己用。”
叶拭微犹豫道:“秦王怎么说?”
叶净渊:“那日他沉浸在往事伤痛之中,并未明白父亲意思……我也还不曾与他说过此事。”
叶拭微顿了顿,问:“你做何想法?”
叶净渊沉默许久,突然道:“我若说我没有想法,你信吗?”
叶拭微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