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在母亲一事上,受害的只有母亲,却不曾想原来竟然也有牵动前朝,也有人为他那背后无势力的母亲争一个公道。
可惜到底人微言轻,无力回天。
叶净渊松开抓他手臂的手,在她原来抓握的那块地方,悄无声息地轻点几下。
李问渠看过去,无声勾出一抹微苦的笑容。
须臾,他看向叶修明:“多谢大人告知我这些。”
“如今你与净渊成婚在即,老臣大言不惭地说一句,臣与殿下便是一体。”叶修明道:“今日告知殿下这些,便是希望殿下知道,孤身一人,几无可能对抗其他皇子。若要谋事,还是得要联合其他有势家族。”
叶拭微敏锐看过去,问道:“父亲何意?”
叶修明却未直面回答,只道:“你们多多思量。”
烈日高升,气温骤涨。
空气中多了些潮热的味道,似乎不久后就会有一场雨到来。
叶拭微盯着他,许久不曾移开目光。
叶修明十分坦然,毫不遮掩地任她看。
叶拭微希望是自己想错,又恰逢这时李怀章带着顾狩施施然过来,她便移开视线,目不转睛看着顾狩,待到视线相对,微微一笑聊表招呼。
顾狩愣了一下,也笑着看过来。
燕绍川轻戳赵寻真,示意他看。
赵寻真瞟一眼,虽然大概知道叶拭微的意图,却依旧不是很开心,便从身后捞了发带过来攥在掌心,顿时心里暖热十足。
燕绍川看得莫名其妙,瞥过头去看李问渠,那人已经收敛了悲伤心绪,露出那抹熟悉的得体笑容,全身心戒备但又无比温情亲热地喊了一声:“五弟来啦!”
叶净渊紧随其后道:“五弟来啦?可曾用过早膳?”
李怀章经过这“夫妻”两人昨夜近两个时辰的摧残,此刻依旧不堪一击,还是十分看不得他二人亲昵如一体的姿态,背在身后的那只手紧紧攥成拳,笑着道:“皇兄。”
沈林岩父子二人姗姗来迟,身后跟着韩立。
叶拭微寻机看了沈璞玉一眼,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略略松了口气。
人已到齐,李问渠将接下来的剿匪计划告知,又咨询了顾狩边关作战打仗的经验,将原定计划做了调整,之后各自离开,前去进行战前准备。
叶拭微故意落到最后,待人都走到前边,扭头笑着低声问赵寻真:“李问渠是傻子,燕绍川是呆子,你是什么?”
赵寻真:“……”
叶拭微:“是什么啊?你说给我听听。”
“你怎么还记得这个……”赵寻真摸摸耳朵,别过头去,被叶拭微扯住发带,便自然而然地又把头转了回来,同她四目相对。
叶拭微眼睛里亮晶晶的,很有求知欲,“说说嘛,我不告诉别人。”
赵寻真正欲开口,便听前面突然有道声音传来,声音不高,语调听起来颇为兴味盎然:“师兄是混子!”
赵寻真:“……燕绍川!”
燕绍川飞快跑走,缀在李问渠身后,很有样子地保护他。
独留赵寻真陷入无尽的尴尬之中。
原因无他,实在是这件事在面对叶拭微时过于难以启齿,遑论是让她从别人口中知道。
未料叶拭微道:“混子?挺有意思的。”
赵寻真觉得自己没听清:“什么?”
“我觉得很有意思。”叶拭微郑重其事道,又问:“你们三个怎么会这样形容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