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么?”
“听说宁栾入宫。”楚天机牛头不对马尾来句,“他是刑部尚书,私自调用囚犯,压力很大吧。”
“你知道他为人,还找他做事?你没人可用?”云簪驳了句。
楚天机眨巴眼,笑容真诚三分:“你不生气?”
“我不明白,为何要拿活人炼蛊,这同造成南蜀内乱的蛊人王祁庚有什么区别?”云簪还是怀疑地看着他,“你忘记南蜀府君,银花姨是怎么中的毒?”
楚天机垂落眼神,长长的睫羽遮掩眸中嫣红,衬得眼底愈发清浅。
“我没忘,也没有再拿活人炼蛊。莫兰兰找到新的方法炼制金蝉圣蛊,以蛊炼蛊之法,不伤他人。陛下可能放心?”
云簪轻松口气,让他再三保证不拿活人炼蛊才作罢。
又道:“楚真一的信函是怎么回事?为何私人信件会上朝堂?”
“这是宁栾该做的事。”楚天机坐下喝口茶,扬眸看去,“若我说,楚真一从未写过信函,陛下信吗?”
云簪:“朕信。”
“那就足够了。”楚天机笑笑,忽然侧了下头,强压涌上的气血,“我先去洗漱,再去看看两只小不点。”
不及云簪回复,他夺路出殿。云簪是何许人,皱眉望着殿门,心里明白——楚天机有事隐瞒,极有可能是关于炼蛊之法。
当夜,甲七从国公府回来,只道:“未曾拿活人炼蛊,但是有不少虫坛,像是养蜂人饲养蜜蜂。”
云簪:“这么说,他没有骗朕。那便好。”若是方法得当,朕倒是希望他炼制成功。
因着这份私心,云簪再不过问楚天机炼蛊之事,又同宁栾通了气。
四月大朝会,楚天机再不肯上朝,只待在栖凤宫陪伴两只小不点。
云簪听着朝臣讨论楚真一信函之事,紧接着被宁栾、青虞压下去,孙公也用它事遮掩,重臣皆有默契不谈及此事。
赵长安倒是为他儿子争取了下。
云簪只道:“先令赵公子在西行宫住着便是。”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位皇女逐渐长开长大。虽然,她们依旧是小小两只,却非常健康。
云簪变得忙碌,不再整天围着孩子,对楚天机也少三分关注,直至七月乞巧节这夜。
宫里举办了乞巧祈福的活动。
云簪等楚天机来团聚,却迟迟不见他来,气得找去栖凤宫。
“师兄,你怎么样?”莫兰兰端来热盆,拧了毛巾给楚天机,“再下去,你身体会亏空至死。不能再服药了。”
“无妨。”楚天机苍白张脸,抹去唇角的黑色血迹,“我能感觉道它已经快要成型,只要再多一些养分。”
“你这是何苦?陛下明明身体很好,根本不需要金蝉圣蛊。”
楚天机侧头一撇,又是一大口毒血涌出来。他看向手腕经脉,漆黑一条线蔓延向肩颈,已经是毒入心脉。
莫兰兰弯身抚住楚天机,为他拍背排血。
云簪便是这时候入了殿,瞧见两人亲密模样,大声道:“你们在做什么?”
莫兰兰气愤转头,正要说明,被楚天机一把扯住手腕,跌坐进他怀里。
“师兄!”你要害死我?
楚天机偷偷抹掉唇角的血迹,露了笑容朝向云簪:“陛下,你不是同宫人过乞巧,怎么来了?”
云簪没见过楚天机这么没脸没皮,被抓现行还如此放肆。
“你——楚天机,你什么意思?”目光蕴起杀意,直射莫兰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