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这个意思!?呵……呵呵……”
他拍着掌,疯疯癫癫笑着:“好一个女帝。空xue来风,必有其因。若她当真深爱楚国公,又为何与摩尔王子传出流言?”
外人眼里,她对楚国公情深义重,一座天机楼,立下一块深情不悔的碑,殊不知这是陛下在迷惑世人。
以楚国公为挡箭牌,拦下一众侍君,以避免后宫外戚干政,而这正好符合前周立国六百年以来,轩辕氏不设皇亲的宗旨。
“哈哈哈……”幽兰偲在朱雀大街边的城楼下大笑不止:好好好……女人心、海底针,当真是摸不着边际。
等他回到府,计划和人选也已陆续进脑,隔日就向云簪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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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朝散会时,云簪单独喊住礼部侍郎钟明:“钟大人府中可是有一位二公子?”
钟明战战兢兢擡脸,好半响才理会过来——陛下问得是他那不争气的二儿子。
“是,陛下。小子顽劣,不知陛下……”怎会知晓?
“莫不是犬儿……又闯祸了?”
云簪稍许讶异,想想钟二的德行,闯祸也正常。
“他很有趣,带他进宫。”撩袍起身,欣然而去。
钟鸣大人已如柱子般僵立堂上,脑海里过了三回被小儿子连累到抄家灭族的祸事,直到被铁三鼎提醒才欲哭无泪地回过神:“铁……侍官,陛下……何意啊?”
铁三鼎笑道:“陛下不是说了么。”
“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眠花柳宿……糟心得很,怎能污了陛下耳目?”
铁三鼎只微笑行礼,施施然走了。
钟鸣赶紧回家,命人逮钟二回府。
他急得团团转,二儿子才珊珊回家,光是一身脂粉气,就知他昨夜没着家。
“我就不明白了,陛下怎么看上你这货色!?东都、全天下,那么多人家为陛下准备洁身自好的长公子、嫡公子,全被打发回府,世人都道陛下对楚国公情深义重,怎么就你……入她法眼呢?”
钟二也不明白他在说啥,待母亲和兄长解释完,才恍然大悟:“陛下……要宠幸我?”
钟鸣一巴掌扇去:“想得美。你哥都没这荣幸。”
钟大咳嗽两声:“父亲!慎言。”拉过二弟先回屋梳洗,趁着这时间对他千叮咛万嘱咐。
钟二被一番拾掇后送上马车。进宫路上,钟鸣又对他着急忙慌殷切叮嘱,听得人头都大了。
他头昏眼花跪在殿,缓过口气,开始东张西望四壁站着的宫女,“咪吱咪吱”朝宫女打招呼。
逐月等人不理他,直至云簪入殿,行礼后退下。
云簪不解地看向钟二:“为何跪着?”
钟二啊了声,转头见着她,呼噜一下起身,喜出望外道:“霞光姑娘?真巧啊……你……”目光落在她一身银凰白袍,手脚瞬间僵硬,软得差点跌回地上。
“不好听。以后别叫了。”云簪回了句,自顾坐下,端起雅风送来的茶盏。
钟二摸着后脑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确实矜贵,我的眼光一如既往得好。
“您……是……女帝……陛下!”
“吓着你了?适才……为何跪着?”云簪放下盏,耐心地又问一遍。
钟二一弯腰,直挺挺跪下去……
云簪扬眉:“没叫你跪。”
钟二即将磕地的膝盖硬生生抗住,半道上挺腰直身、露八齿笑,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