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簪嘶了声:整日流连花丛,腰还这么结实给力。
随即黑了脸——这一天天的,朕都在想什么呢?全怪楚天机那夜的舞。
“哈哈哈……陛下不怪我当日的无礼之举?”钟二已经自我说服了,又恢复吊儿郎当品性。
“朕何时说过要怪你?”
“还不是我家那古板的老头子……”钟二大喇喇道,“他猜我定是得罪了谁,惊动圣听,让我进殿就跪,以示悔过之心。”
云簪想起老实巴交的钟鸣大人,微笑道:“他误会了。朕只是觉得你很会玩,请你入宫解闷。”
“原来是这样啊,霞光……陛下早说么,论玩之一道,整个东都钟二称第一,无人敢称第二。”钟二拍着胸脯,一屁股坐在云簪下首,端起早前奉上桌的茶,一饮而尽。
牛嚼牡丹,解渴就行。
他自卖自夸半天,发现云簪只是笑,尴尬地放下茶盏,后知后觉想起来她终究是女帝。
“抱歉。我这人就这样,喝茶只管解渴,用我爹的话说,难登大雅之堂,呵呵……不过,陛下放心,我对酒确是十分精通,东都各大的酒楼,凡是报的上名号的酒,我都尝过,还排过名次。”
“若真如你所说,你确实挺会玩。那你说说,今日带朕玩什么?”
钟二看向门外晒得人头晕的日光,拍掌道:“游燕秋湖,喝骆娘子家的玉珠冰酿。燕秋湖边绿树成荫,树下湖上凉快,风景好,再带几名会弹琴跳舞的女伶,兼之冰镇的瓜果,美人美食美景,仙人也不过如此……妙啊。”
云簪看他沉醉在自己营造的幻想,朝逐月吩咐:“按钟二公子说得安排。”又吩咐雅风,“喊上幽兰偲。”
钟二见云簪一句话,整个殿里的人都动起来,颇有些怪怪。
他凑近云簪:“陛下,你想出去玩怎么能带上她们呢?”比划偷溜的手指,大拇指朝门外点了点。
云簪笑道:“无妨。你先出去等着吧。”
半个时辰后,钟二和幽兰偲面对面坐在燕秋湖的画舫上,旁边是一群弹唱女伶。
钟二看了幽兰偲半响,朝那些女伶喊:“行了行了,都自个玩儿去。”
女伶们嘻嘻哈哈跑去观湖看景了。
钟二摔了把瓜子,指向幽兰偲:“不是陛下说要游湖,怎么只你来了?”
幽兰偲端起碗桂花糯米冰酿慢慢喝着:“陛下召你,本就是我的意思。”
“你……”钟二挑眉,“幽兰公子乃是陛下跟前的红人,可以说是陛下心腹。不知找我这种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做什么?”
幽兰偲莞尔道:“钟二公子自谦了。事情是这样……”
“什么?借种生子?”
幽兰偲赶紧扑过去捂他的嘴,见着钟二瞪大的疑惑眼睛,轻轻点头。
钟二吓得直拍胸脯:“陛……陛下下……何至于如此啊?”
幽兰偲叹道:“这就要说到前周女帝当政,一朝不过二的问题。”
钟二听他掰扯一通前朝历史,恍然道:“原来陛下怕凤君坐大才如此行事。那她要借谁的……不会是我吧……”
嘴巴咧得能塞下个西瓜。
“我就说陛下怎么盯着我的腰看呢!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哈哈哈……”
幽兰偲瞪大眼,眼里写满:你疯了!
“你大可以去御前试试。”只怕你成功了,也没命做帝王之父!
“试试就试试。”钟二已全然听不见他后面的话,应了几声就喊,“船家,开回去。我要回去了。”
幽兰偲张口结舌:“我说半天,你听进去吗?”
“听啦。陛下……”钟二嘎嘎笑着,拍在幽兰偲心口,“放心,陛下与东都贵子的风流韵事,全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