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簪气得咬牙切齿:“榆木疙瘩,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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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灵第十日,云簪看着踏入灵堂的祁药儿,木然道:“朕以为你第一天就会来此确认。”
祁药儿没有跪拜,绕着棺椁走一圈。
“小仙,你的把戏就骗骗他们。”
“你还想报仇?”云簪坐在堂边椅上,轻叹道,“他们不会回大庆,于朕来说,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
祁药儿轻轻笑了,这个消息确实与他们死了是一样的。
不过,终归有点不甘心。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弥补。
比如伊兰仇一直想运行的计划。
“我初来中原,什么都不懂。祁庚救了我,又丢下我。临走前,他威胁我,倘若我对大庆不利,他在死前会告诉别人——关于我的身世。”
云簪想起五毒寨牢狱里死去的祁庚。
“他确实说了。”
“伊兰仇是被周鹰、蔓草养大,与阿海不同,阿仇喜欢中原文化、奇怪的习俗,乃至大庆的女人、权势、荣华富贵,学会后又利用这些控制、戏耍他们。”
云簪想起伊兰仇创建白莲教,握紧扶椅:“他该死,而你授意他行事。白莲教真正的教主是你。伊兰海、伊兰仇是左右护法,因为长相相同,教徒一直以为只有左护法,也就有了你这位当朕面封的右护法。”
而这些是自找麻烦的班均、居步秋查到的消息。为扳正清儒犯下的错,他们不遗余力深挖白莲教的罪孽。
“阿海也死了。”祁药儿听她提起,侧眸反击,“追杀那姑娘的命令是我亲自下达。我在洛川江畔等了三天,三天里我告诉自己:只要你来,我就放过他们,甚至把梁家的税银留下,以做我娶你的聘礼。”
乱雪在殿外唰地抽出长剑,利眸射向殿内:“他们……可是指清大胖将军和十二禁卫军?”
祁药儿不在乎什么清大胖和十二禁卫军。
“是吧。”
云簪以眼神制止乱雪入殿,瞧着祁药儿静静发笑的模样,明了道:“你在故意找死。”
“是,又被你发现了。”祁药儿逗趣般环顾庄严肃穆的灵堂,“大庆富饶,西六府被永庆帝营造成天府之地,在那片土地上的周人也生出野心。
他们抓住雪狼王,圈养它,妄图在下一次战争中利用它。”
云簪撑着椅子起身,转向那高耸烫金的灵位:“你可以不管它。”
祁药儿走到她身侧,试探着揽住她的腰肢,再轻轻地挪近一步,躬身贴在她后心。
她还是小仙时,两人亲密起来也常做这个动作。
有几次,她甚至想要拔了他的衣裳。
他与她一同盯着灵位,亲昵又缓慢道:“你是大庆的女帝,在你身上,从来没有感情用事的时候。留下我,放我去西六府。我帮你对付狼王。当然——”
“你在与朕谈交易?”云簪垂眸凝在地上的火盆,燃烧的纸钱描出金边,勾勒它原本的模样。
祁药儿轻缓地呼吸着,喷洒在她脸庞,她也不躲开。于她来讲,她也在留恋那段时光吧。
他可太熟悉她了,眯着眼摩擦彼此脸颊,轻吟道:“这也是你的目的,对吧?女帝陛下。”
——是!云簪默念:“朕可以直接杀了你。”
祁药儿太危险了。
他敢孤身入宫送死,不代表放他去西六府,他会杀雪狼王。
祁药儿笑着摇头:“真是不吃亏的小仙。你不想听听我的要求?”
云簪垂眸:“你知道朕不喜欢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