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帝王,后是女人。
楚谦看他径直离开,又见游雀拔剑,高声喊:“等下,我是……是东方川的男人。你们不能杀我!我与她睡过,她喜欢我!”
游雀抽出的剑一刻未停,直接横过楚谦的脖子。
未曾想楚谦两眼一翻,吓晕过去。
飞鱼抽着唇角,踢了踢倒在地上人:“这么不经吓?不过,刚才我真以为你会杀了他。”
游雀擡眉:“公爷没说杀他。他都说是东方元帅的人,公爷看在元帅面上也会先留一留,直接关进地牢吧。”
莫兰兰拍着胸脯挪来:“游雀大人,潇潇她……”
“关在东都府衙,等候府君发落。”游雀道。
莫兰兰又询问两句,知道公爷没下死命令,偷偷寻去东都府衙,希望能见潇潇一面。游雀和飞鱼去了前堂,遍寻不见楚天机,问过门房才知道他进宫了。
楚天机立在永庆帝的棺椁前,沉目看向脸色苍白的云簪:“停灵未满十二日,不行入殓之事,就已封棺?”
云簪不想再骗他,垂默不言。
楚天机冷言冷语:“丧钟九响,传遍天下,百姓皆知先帝陨落,哀悼不已。可这……仅仅是你欲对西六府动兵的一个引子。
云簪,我似乎从未看清你。”
云簪扬眸定在他脸面,淡色道:“看来你恢复得差不多了,”又有胆量同朕叫板。
“我是南蜀蛊王。毒王菇菇未对莫兰兰下死手,你提前知道她的计划?”
云簪弯起唇角,原来这些天他都在查事情,不知楚谦和潇潇如何?
她沿着棺椁走向前,立在他面前:“是。她来找朕谈一笔交易。朕答应了。若非你在城外徘徊,主意不定,朕不会给楚让权利,让他有机会伤害你。”
“呵,”楚天机嗤笑,“于你来讲,我就是你们母女随意摆弄的工具,对吧?
摩尔王子在营里消失,连同他的药箱一起失踪。随后,楚谦的生克蛊就有了药引。你怪我主意不定,怎么不说你满嘴谎言,骗我如斯。
呵,我还听说,他是从宫里出的城,看来你们见过面。
如今,他又在哪?”
云簪回答不上。
楚天机怒火萦眸,一把拉住她抵在棺椁,气怒的眼神深深刺入她的眼海,用力问:“你把他留在宫里,想干什么?”
“你弄疼我了。”云簪拍在他捏肩的手,却被他反手抵在棺椁处,擡脸凶他却被吻个正着。
她挣扎着挪开唇角,骂道:“楚天机,你疯了。这是灵堂!”
“谁的灵堂,棺椁里有人吗?”楚天机凶狠地吻着她,脑海里冲刺她把人留在宫里的怨念,及她的所作所为——天下所有事、所有人都可被利用。
这人到底有没有良心?
又恨又痛苦,便是亲吻中还会生出一丝不忍、不舍。
他狠狠砸在棺椁上,低首看着她委屈发怒的眼神,咬牙道:“你要他,那就留着吧。”
云簪看他离开,快步追上,从后抱住他:“楚天机,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我?”
楚天机头也不回:“我不会带兵去西六府。”
云簪气狠,一口叼在他后肩,死死咬下去。
楚天机忍着疼,想她为自己数次取药血,这点伤痛算还了她。
云簪看他木头似,松了齿口转到他前面,捧着他的脸就胡乱地啃。
楚天机克制着凝视她,待她尴尬地放开,直接绕过人踏出殿,消失在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