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是过来人,看了他的舞,知道他是真爱跳。
你放一万个心,不经你同意,妈妈是不会让他做……那种事。
他啊,定是你的,啊!”
“你……你胡说什么?”莫兰兰红着脸,气呼呼走了。
余下张妈妈和潇潇默默笑着,又交谈几句。
终是定下明日让不问尘公子为价高者单独登台献艺的决定。
-
回宫的云簪快步往竹轩阁走去,半道上听得琴音,脚尖一转上芙蓉水阁。
“你怎么还在这?”
公子卿慌忙起身,垂下衣袖行礼。
“卿拜见陛下。臣侍今日入宫晚了半个时辰,是以……”
云簪没有放过他缩手的动作,上前拉起他的衣袖,原本透明的指甲氤氲血色,在灯火下甚是刺眼。
侧眸看向武商琴,琴弦暗褐,血已结痂。
“来人,传太医。”
两人坐在阁亭,面面相觑,静坐好一会才等到常太医前来。
常太医还以为是竹轩阁出了事,没想到是帮公子卿包扎手,处理好后行礼退去。
临走前,他神色还挺奇怪——陛下从未半夜召太医入宫,自竹轩阁住人后,庆宫是越来越有阳气。
云簪看着公子卿包得像馒头的手,瞧见他沉郁的容色,轻咳了声:“咳,难过什么?”
公子卿快速看她眼,低首道:“包成这样,明日就不能见到陛下了。”
云簪哑然,忽而笑了:“你就这么想见朕,只因朕会帮你摆脱清氏九门的辖制?”
公子卿默然,轻轻点头:“是。名义上,臣侍是清氏旁支,实则并非他们的族人,只因容色、音感出众,被选上送入都。”
云簪看着他顺从的模样,缓缓分析道:“清氏九门,以都护为首,但他姓氏轩辕,与他们并不算亲近。排第二位是清儒,他已死。清大胖死后,清氏九门已名存实亡,只剩下北府清雅在支撑。旁得清氏后人不过是拾前人牙慧,朕绝不会给他们出头的日子。因为他们一旦起来,会是一股制衡大庆这艘船前行的阻力。
早年间,朕有过你这样的想法,时间是奇妙的存在。即使朕不出手,只要不提拔,他们就无法撼动朕的江山。而你,不过是棋盘上微不足道的一粒弃子。”
公子卿知道她说得全对,再次直言:“即使弃子,也有活下去的理由。陛下说臣侍没有灵魂,臣侍的灵魂早已落在陛下身上,唯有陛下可以解救臣侍。”
“朕看上、宠幸你就是解救?”云簪嗤嘲轻笑,“天下人都在等朕的第一个孩子,而朕不想满足他们的愿望。”
“可是,陛下总是要生养吧?”公子卿对上云簪的利眸,顿时跪下去,“陛下恕罪。”
“天下人都知道,朕的第一个孩子必属于楚国公。”云簪想起旋舞楼大堂的一幕,平复的怒气再次勃然。公子卿的目的与那些人毫无不同。
她头也不回离去。
公子卿卸了肩头的力量,行礼起身。
他刚要走,正见陛下绕过芙蓉池,转入竹轩阁。
麦芒等在他出阁的路上,递上一盒糕点:“清卿公子,我送你出去吧。”
“不必了。”公子卿没有接,转身快步离去。
麦芒忽然道:“卿公子就不想知道,你每日弹琴都是弹给谁听吗?”
公子卿慢了步履,回头望向她。
麦芒宛若一只高傲的开屏孔雀,踱到他面前:“陛下是不会喜欢你。你每日弹琴,她都听不见,全是给竹轩阁里的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