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谦拦下出雅间的鸨母,递上银钱:“张妈妈,以前多劳你照顾我家潇潇。今日,这位公子也烦你多说道说道,予他一个好前程。”
张妈妈听了顿时明白,藏起银两,笑道:“楚公子客气了。如今,你可是元帅府的红人。放心吧,这公子愿意献艺,以他姿容身段,妈妈保证,不出三天,定让他红遍东都。不过,他得有个名字吧?
适才,我问他,竟是一问三不知,问多了还凶人,还有刚才那女客……”
楚谦低声安抚:“放心。她不会再来。至于名字,就叫——不问尘。”
“不问尘?好怪的名字,不问前尘往事?罢了,这名字倒是噱头,多得是人对他来历好奇。”张妈妈听着楼里人追问那男子,欢喜地下了楼,“诸位贵客,咱们不问公子的舞艺如何啊?”
“好。”众人喊道,“不过,他是男子,若有茹娘那百般风/情……就更好啦。”
“死相,美得你。”张妈妈入了正题,“咱们不问尘公子的舞艺绝对是顶级,他的身段,你们不爱,娘子们爱啊。”
“对。”二楼雅间的富家娘子们纷纷应道,“请他上楼,陪我们喝上一盅。往后,咱们捧他做东都第一男伶。”
“好好。可是,不问尘公子今日累了,诸位娘子若想看他舞艺,明日再来。明日咱们旋舞楼的规矩得改一改。”循着众人的捧彩,直接道,“价高者得啊。”
此话一出,满堂哄笑又觉得理所当然,二楼更是传来攀比附和声。
彼时,楚天机听着那些人的欢呼,只觉得心头作恶,摇摇摆摆到后堂。
他甩了甩额头,被莫兰兰一把扶住,直接反身挣脱,推开去:“谁允你碰我?”
“我……师兄!”莫兰兰想他醒来时清澈又厌恶的眼神,胆子都跟着颤了下。
潇潇说得再合适,天下男人都死光,她都不可能和师兄凑对。
这家伙可是蛊王,又毒又凶,脾气还坏得很。
楚天机拧眉:“你说我是你师兄,有何凭证?”
莫兰兰指向前堂舞台:“这要什么凭证?你说我骗你,可你就是爱跳舞的五毒少主。天下有几个男人爱跳舞?师兄就是其中之一。你刚才跳舞的样子……”
楚天机不耐烦道:“闭嘴。”
“我……”莫兰兰歪脸斜嘴,暗暗骂脏。
潇潇在旁小心翼翼道:“楚公子,若你喜欢——”
“我不喜欢。我为什么在这?你说上台可以想起我是谁,我上去了,除了看到些肮脏的脸,听到些下流的话,什么都想不起。”楚天机瞪向两人:一个个都是骗子。
“师兄……”莫兰兰要说出实情,被潇潇按下,“师兄,一定是你那霸道的内劲让你走火入魔,失了记忆。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治好你。要不,你还是先去休息吧。”
楚天机看两人抢步离去,仿佛有狼在后面追,压着恶心躺回榻上。
他总觉得忘记什么,又觉得什么都想不起来也无所谓,好似一切如此,也理所应当。
房外,潇潇安抚莫兰兰:“现在怎么办?不然,你进宫去……”
莫兰兰赶紧摇头:“我不去。若不是她不肯将师父葬在天机山,又怎会让师兄急气攻心,走火入魔,失了记忆。”
潇潇心头大松口气,看来谦哥的计划成功了,成功让莫兰姑娘以为楚国公失忆是因为走火入魔。
她试探道:“可你是南蜀府君,总要入朝面圣,不久就回南蜀了吧?”
莫兰兰坚定面色:“我会把师兄一起带回去。唉,怎么是最糟糕的情况,他一醒来什么都忘记,就这大脾气没忘。”
潇潇张张口,什么都不说了。
本想按楚谦的提议,撮合莫兰兰和楚国公,不过看楚国公失了忆都这臭脾气,撮合她是害了她,还是算了吧。
毕竟,她还是很喜欢莫兰兰这单纯又厉害的小姑娘。
张妈妈稳住前堂,赶过来:“好消息好消息。明日个不问尘公子还得露脸。”
“你……你把我师兄当什么?适才上台是为帮他想起自己是谁才不得不上。”莫兰兰阻拦道。
张妈妈挑眉横眼:“那你让他多上几次,说不定就记起来了。莫姑娘,世上会跳舞的人千千万,但能这么快入状态,又能把情绪融入舞姿,踩着音点丝毫不差,这可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