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史芜一口答应,当即兴奋地喊他出营。
袁湘和关庭带人出发时,史芜跟出了营,而祁药儿却被拦下。
此时此刻,祁药儿明白了:东方川必然知道不少事。
推敲前后,只能是小仙前往南旋府的环节出问题。
——祁庚……真的死了。
他一直不相信这个消息。此时,他不得不信。
数年前,祁庚离开河童镇外的无名村时说过一句话:
祁庚:“小子,有一天,我要是快死了,定会在临死前告知世人——你的真实身世。不要恨我,就像你永远不会站在庆人这边。在那之前,努力变强,活下去吧。”
祁药儿涩然一笑,专注眼前。
他请求地看向史芜:“史神医,看来我们的比试到此为止。不如,算你赢了。至于医典,我……将毕生医术写下来,整理成册,赠予你,可行?”
“你!?”史芜震惊,转瞬又生惊喜,“呵,好一个祁大夫。你可真有我们儒门的风范。
儒门弟子毕生两件事:一、匡扶天下,名扬内外,将来能把名字写上儒门圣石,视为荣耀之最。二、行走天下,著书立说,若所写之书能被收入无涯阁,存典为籍,便是不虚此生。
你这般年轻就想写医书,志向过人!”
祁药儿羞涩道:“史神医过奖了。没想到你我……也算志同道合。”
史芜对他越看越满意,对拦路的军士就越发不满:“你们这是干什么,他不是你们营的军医吗?”上手拉住祁药儿,将他拖出营。
北宫焰赶来:“史芜先生,不可。他,元帅伤势有异,有请祁医师。”
史芜当即道:“我也去,我也是大夫。”却被北宫焰拦下。
祁药儿以眼神压制莲侍不要轻举妄动,又婉拒史芜帮忙,跟着北宫焰去元帅主帐。
东方川听将士汇报,营中凤凰连弩数量不变,心头越发沉重。
问题可能出在寒雪关或天阙山,此两地是大庆关口要害,无论哪一处出事,都是国之大事。
她见祁药儿进来,张眸打量他。
“当年,我没见过那个孩子,但是听说过此事。若你是那个孩子,还真不一般。人再怎么变,不可能改变身高、肤色、眼睛颜色……你怎么都应该有摩尔人的特征才对。”
祁药儿的眼神闪了闪,含笑看去:“元帅在说什么?”
目光落在她的左手臂,已经重新包扎过了。确实谨慎!
无妨,东西下在纱布上,但凡沾上一点,就能入肉扎根。若没有特殊手法发现不了比头发丝还细极的透明蛊卵。
何况,蛊卵性寒,与外敷之药的药感相似。
“装糊涂?”东方川含笑走近,至他三步以内,“祁庚对陛下什么都说了。摩尔王子!伊兰……什么呢?总不会是伊兰药儿,这么奇怪又大庆的名字吧?”
——伊兰独恨。
“药儿名字很怪吗?下官觉得很好听。”祁药儿笑道:祁庚,果然说了,又没有全说。
他含笑躬身,行着礼往后退半步:“下官真不明白元帅在说什么。”
“啧啧啧……陛下就是被你这副纯情无辜的模样骗了吗?
本帅替你捋捋,当年雪狼国三军进攻寒雪关,关门差点失守。太上皇为让雪狼王回援西六府三城,解寒雪关之危,在草原上碰上你母亲车队。
你母亲受惊后生下你,太上皇下令给刚入襁褓的你下蛊。”
祁药儿眼眶微涩,笑容僵硬地缓慢拉大。
东方川:“后来,太上皇为让雪狼王急中生乱,断了供给你的解药。一直至雪狼国败,被驱逐出天阙山外……再到你出现,期间十余年,若没有祁庚,你……活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