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川亲写一封信,交给北宫焰:“你飞书东都,请陛下派人调查疡医署祁药儿在京期间与什么人接触。
梁家税银案,狼骑重现洛川江,这幕后是盘大棋。”
“是。”北宫焰即刻前往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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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僻静处,莲侍低声道:“王子……”在祁药儿不赞同的眼神下,闷闷改口,“祁大夫,营里分兵了,这是伊兰教主进攻水师营最好时机。”
祁药儿眉头皱得更紧,低声解释:“江北水师营囤兵五万,如今出去不足万人。已现有的狼骑数量,远不够拿下水师营。”
莲侍抿唇,进而举手比划:我们现在做什么?
祁药儿的眉宇微松,看向她:“等。”
他心里还是不太安稳,自问自答,“不管是入水师营的小道,还是进海宁府的官道,两地都已埋伏狼骑,东方川究竟是怎么逃脱?
无妨,我已在她的药上做手脚,晾她撑不过三天。”
莲侍满心欢喜地望着他,又比划:东方川看祁大夫的眼神不善,祁大夫又在她面前露脸,恐已暴露,请祁大夫尽早离营。
忽然,两人听到悉索声。祁药儿回头望,淡定问:“谁在那?”
“我!”史芜走出来,“你们俩在这……说什么?”她见莲侍比划,轻扬眉眼,转望祁药儿,“你适才用的止血针法是出自儒门医阁的医典。”
祁药儿危险地审视她:“姑娘是学海儒门人士?”
传闻天下大乱之际,儒门会派人出岛上岸,以匡扶天下为己任,行走天下。
当年,雪狼国之所以战败,被驱逐出天阙山外,正是儒门人献策给东暹王。后来,献策之人被永庆女帝的国师行如杀死。
儒门,真是个笑话。
东方川能平安入营,定与此人脱不了干系。
“不错。你拿了医典,快拿出来还我。我看你学了医典没有害人,反而在救人,就不计较你偷学医典的罪过。”史芜想诈他。
祁药儿好一阵无语:“姑娘说笑了。我这一身本事是从大庆小学府药堂习得,姑娘若不信,可以去河童镇、水灵镇询问。
当然,在下还去过卧秋府、荷卿府,各地药堂都有学艺经历。
姑娘若觉得我拿了儒门医典,大可来搜。”
史芜看他大方地舒展四肢,又生了怀疑:难道真是误会他了。这人好医博学,病病殃殃,不像坏人。
一时间,她生出同道惜同道的怜惜情谊。
而这点心软的表情被祁药儿捕捉。
他越发确定史芜没有证据,不过随口一说,笑得更加镇定自如。
史芜收了咄咄逼人的神色:“这……不如,你再将刚才的针法使来我看。又或者,我也是医者,咱们比试比试,如何?”
“姑娘为何找上我?”祁药儿笑意迎她,看向主帐外张望的人,不由笑得越发可亲。
史芜一直被他看着,脸色慢慢坨红,察觉心悸不寻常,脾气上来,梗直脖子:“当然是本姑娘慧眼独具,看出你行针手法特别,像医阁医典的回血针,特地前来相问。”
祁药儿没放过她这小女儿姿态,竟想起懵懂天然的小仙。
一旁莲侍轻轻跺脚,引祁药儿回神。
祁药儿定睛,史芜的面庞已经宛如三月桃李,娇艳欲滴。他目视帅帐,想来东方川确实在怀疑自己,才叫此女过来拖延时间。
是不是,验证一番即可!
他道:“好啊。不如,我们随军出营,救治被狼骑伤到的将士,谁的手法快、治疗人数多,就算谁赢。
期间,你还能观察我的治疗手法和针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