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大气不喘,直至云簪示意淮南收刀。
不错,以如今局势,楚天机入京,若生二心,恐如竹亭说得无二。
“如你这样想的人多吗?”
竹亭不管颈项刺痛,拱手道:“兰官拉拢学生时,也曾亲口吐露此想法。”
淮南得了云簪眼色,转往牢狱。
兰官不用审,直接不留!
大殿上再次静得落针可闻。
竹亭吸口气,明知放肆,还是道:“陛下若要辖制楚国公,朝堂必有肱骨重臣。学生愿为陛下披荆斩棘,效犬马之劳。”
云簪舒展眉宇,竹亭不愧是能从东方川、孙公手下活命的人。
“以你才能想在朝堂上出头?你看看宁大人,他可是还站在宫门口!”
竹亭转向作壁上观的宁栾,自忖自己不是宁栾,已经吃够女人的苦,可不想再错一次。
“宁大人,袁云昭是女子,一心想取代陛下,可她究竟难破情关。她喜欢得是一名叫楚让的隐卫。
兰官儿借袁云昭之名,遣人同楚让联系,欲刺杀陛下。陛下,学生所言句句属实,求陛下恩典,允臣随宁大人查案。”
与宁栾同时查案,这是最快的为官捷径。
云簪欣赏竹亭的智勇,审时度势,擅抓机会,是把不错的刀。
宁栾已经垂敛神色,与竹亭相比,他像个傻子。
云簪内心暴风雨般的心境倏地敞亮。
——是啊,不论男人怎么想,爱与不爱都在女人自己手上。倘若心不由身,身不由己,那皇位合该换人来坐,予他楚天机又何妨?
她不等淮南,起身道:“准了。”示意乱雪摆驾回宫。
竹亭被宁栾扶起来,两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竹亭率先打破僵局:“往后有劳宁大人指点。”
宁栾苦涩一笑:“我不如你。你刚才说,袁云昭真得有心仪男子?”
“是啊。她睡在我和兰官中间,口里念叨楚让的名字。
陛下失踪期间,但凡楚让回宫禀事,她都要召见。有时,我也好奇,她想知道得是陛下行踪,还是想见楚让。
对了,百君馆,不陌生吧?”
竹亭特别喜欢看宁栾吃瘪,见他脸色越来越黑,更不收敛,“她偷偷去了几次百君馆,试图拿下公子卿。可惜,都被东方元帅阻拦。
另外,楚国公在京都时,她也数次召见,奈何人家不搭理她……”
宁栾转身就走。
竹亭追上:“宁大人后悔了?一生仕途换一位心不在你处的女子,值得吗?”
“住口。”宁栾压下怒火,“你不觉得她无辜?”
竹亭展颜:“你亲耳听到看到了,她数次联系外人刺杀陛下,陛下都没有想要她死,给你机会保下她。
你说她无辜,还是陛下无辜?
陛下也说了,起初,不是她的过错。后来,她步步皆错。
陛下仁厚。我猜,倘若袁云昭好好做此替身,我和兰官都得嫁给她,陪她一辈子。幸好啊,她痴妄之心过野,倒给了我脱身的机会。
宁大人,莫非你真要怜香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