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时,袁云昭就有僭越上位之心。
“我没有!”袁云昭挣扎着仰面嘶喊,“是你们!是你们一步步把我推到现在的境地,我有什么错?我只是要了她不要的东西!”
云簪想说什么,最终一言不发,转眸看向宁栾。
宁栾已经认出袁云昭,震惊地红了眼眶。
左侧牢房的兰官儿扑在栏杆前:“陛下,臣侍冤枉啊。臣侍是您亲封的侍君,陛下——!是她,她引诱我,逼我做那些事。
这个卑贱、下流的女人,痴心妄想谋夺帝位……她罪该万死!”
“啊——兰官!我杀了你!”袁云昭赤目欲裂,面露凶戾,似要谈其肉、喝其血。
云簪连眼神都没给兰官,望向右侧牢房中跪得笔直的竹亭。
论气度,兰官远逊于竹亭,他有几分文人风骨。
宁栾没动,云簪讽笑了声,上前拂开袁云昭脸颊上的乱发,露出一张与她略有相似的脸。
一声不吭的宁栾瞪大眼,难怪觉得陛下眼熟,原来她与袁云昭长得如此相似——不,是袁云昭肖似陛下。
不对!陛下岂能让大庆状元、礼部官吏充作替身?
这与草菅人命有何区别?
云簪示意宫侍松开袁云昭。
袁云昭突然发难,从怀里抽出一根掌长金簪直刺云簪。
“袁云昭!”宁栾不假思索上前奋力一推,撞开袁云昭手臂。
宫侍再次涌上,试图控制袁云昭。
袁云昭刺杀不成,举簪乱刺,逼得宫侍不敢近前。
她退缩到墙角,泛红发狠的眼睛死死盯向云簪:“啊——你为何不死!!!”
“袁云昭!”云簪轻叹,“朕不死,可你为何变成这样?”
宁栾抖着手,心中惶恐,不知该怎么救下她。
“不要喊我!我不是袁云昭。你不要的东西一次次扔给我,我要得为什么不给!!!”袁云昭声嘶力竭,泪流满面。
“呜……你是女帝,曲曲状元名号于你无用,不要了,随手一指扔给我?
你知道他们都笑话我吗?说我连‘礼义廉耻’四字都写不全。
呵呵……哈哈哈……我只能在礼部做个抄录!堂堂一届状元做抄录,人人都在背后笑我。
你不要做皇帝,不肯留在宫里写‘阅’,拉我进宫当替身,哈哈哈……替身好啊,有锦衣玉食,还有美男作陪,每日醉生梦死,多好啊。
一走就是三年,你干脆别回来啦,走个彻底啊,回来干什么?
啊——?
啊——!”
云簪示意宫侍让开道。
一个晃眼,宁栾又挡在前面,怕云簪杀了袁云昭。
宁栾低声问:“陛下,云昭这话是什么意思?”
与云簪对上眼,一刹那,他好像回到高升客栈。
小小女童睁着好奇明亮的大眼睛,纯粹看来时那般通透睿智,像旅人途中一盏明灯,引人归乡,忆起故乡的春秋甜美。
“袁云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