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簪重重点头:“母皇可是有所交代?”
淮南轻轻摇头:“太上皇道:她还是那句话,若陛下想要知道所有,可前往观星台,请问国师大人。”
淮叶见陛下沉默,轻声道:“你们几个过来见过陛下。”
云簪一一望去,新近的大宫女是麦芒、菽娇几人的徒弟,还取了风花雪月四字作名字。
菽娇喜欢附庸风雅,强行给四人的徒弟取名为:雅风、明花、乱雪、逐月。
麻姑走后,这四人由掌宫淮叶教养。
淮南、淮叶带领太极殿宫侍向云簪行礼。
云簪再次扶起两人,握紧淮叶淮南的手。倘若前朝有孙衍几和东方川,后宫就有淮南、淮叶,麻姑这等身份都得靠后排。
淮叶慈爱道:“陛下,麻姑和麦芒她们还在外,过些时日就回来。请陛下由婢子先行伺候,沐浴更衣。”
离开绿风郡前,云簪本命麻姑带人先行回东都,而她们却滞留在海宁府的江北水师营。
她轻轻颔首,不必多说,由她们侍奉洗漱,片刻后回寝殿。
一入宫闱,她既不觉陌生,也不多问近年宫里变化,像上午刚出门、下午就归家般自然。
孙衍几和东方川没走,吏部尚书李柳絮、户部尚书江城子等收到消息都赶入宫。几人在偏殿等候云簪,一直到天色擦黑,云簪都没有召见的意思。
淮南出来向几位大人行礼:“陛下尚未醒来。诸位大人请先行离宫。”
孙衍几缓缓笑道:“罢了,再过半个时辰宫门下钥,老臣等先行回去,明日大朝会,届时再议要事。”
李柳絮颔首:“不错。本官也先行告辞。”
东方川送走孙衍几、李柳絮等人,放心不下云簪,又折返太极殿。
不待她开口,淮南已做请势。东方川轻笑,这果真是云簪儿时作风,爱玩任性,径直步入寝殿。
云簪正低头把玩一座偶人木雕,听得动静,扬眸看去。
“川姐姐,他们走了?”
“嗯。”东方川立在床畔,目光复杂,“这一别三年,你吃了好些苦。”
云簪起身下榻,拉她坐在床沿,抵在她肩头亲昵:“隐卫营叛变,害我落下悬崖,接应他们的人没想我死,喂我吃只蛊虫,丢些记忆。
我被一人救了,他叫祁药儿。”
东方川不解问:“他们为何如此,不杀却让你失忆?”
云簪沉吟:“大抵我还有些作用吧。”
缓慢说起三年的经历,东方川默默听着。
末了,云簪道:“淮南说了母皇的意思,先报国殇,再行大婚。我大抵知晓母皇的想法,先将楚天机笼络在麾下,再声明太上皇驾崩,以此消息引动四海不臣之心,由你出兵将他们一网打尽。”
类似于执棋下饵,愿者上钩。
东方川颔首,心下微叹:“倘若声明太上皇驾崩,你与楚天机的婚事就要延后。”
云簪把玩她的长发:“不仅如此。朕尚需详装昏庸好色,给对手可乘之机。百君馆是个好戏台。”
东方川忍俊不禁,拉着云簪说起近三年朝局动向。
“南面尚可,西六府日冕长子死后,国师传来消息,令我等早作安排。北面清雅那边,应不成问题。
白莲教动乱已平,西南安稳,生不了乱。”
“记忆转好时,我已遣黍离、楚让奔赴西六府、东山府调查当年之事,后被国师阻拦。”云簪还知道轩辕青虞在东都,“日冕的长子已死,次子为质。如此,他不恨吗?”
东方川:“不好说。日冕行事,不能以常人夺之。周鹰、蔓草叛变属实,西六府三城,两城已封锁消息,不对外通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