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颇觉得五味成杂,轻声应道:“好。”
洞外,士兵已经探路回来。
游雀也已知道云簪在这,只是没想到她被国公爷背出来,忽然觉得飞鱼的脑袋约莫是保住了。
他也不用为立场什么挣扎迟疑,向两人拱手:“夫人,公爷,找到路了。”
一行人依序向山外走去。
小仙本来选的方向确实是南旋府,且就在曾经她儿时爬过的山头附近。
一路走到人为开出的山道,她越看越心惊。
山道边每隔百来米就有一根被伐过的大树桩,树桩旁边有一棵她同父亲一起种下的树苗。
如今,这些树苗已郁郁葱葱,会在将来长成参天大树。
眼泪潸然滚落。
小仙趴在楚天机的肩头,鼻尖抵在他的肩膀,轻声抽噎。
楚天机察觉到了,停步道:“怎么了?这是南蜀通往绿风郡的十万山小路,鲜为人知。”
“我知道。”小仙哽声道。
楚天机诧异:“你知道?”
“嗯。沿道有百棵树桩,旁边栽种百树。
记忆里,我和父亲一同砍掉大树,再一起栽下小树。
他说,这样就不会折了咱们云簪的福气。大树给镇上百姓建屋搭床,小树为女儿祈福祈愿。”
小仙从他背上下来,走到树桩边。
桩口被打磨平整——那是父亲看她走累,特意打磨,好让她坐下歇脚。
“他还说:以后上下山,但凡路过这,不仅云簪可以停下歇脚,绿风郡百姓上山砍柴时也能歇脚。
唔,对了,我叫云簪,云上金簪,取自母亲和父亲名中一字。
我不叫小仙!”
游雀听她报出名讳,正要行礼,被楚天机按住。
楚天机面色颇沉,上前道:“对,你叫云簪。那个会砍树做木工的男人,确实是你父亲,东暹王——凌云。你的母亲,正是大庆的开国女帝,当今太上皇——轩辕金簪,而你,当今大庆第二任女帝,轩辕云簪!”
说完,他率先撩袍单膝跪下,似以此划清内心和现实的界限。
“楚天机见过陛下。”
游雀和不明所以的士兵纷纷跪下:“吾等见过陛下。”
云簪愣顿住了。山洞里,她试探楚天机,可他就是不跪。没想到,这会他竟然带头跪下了。
因为马上就要出山,彼此要分别吗?
她想起之前打的主意,坐在树桩上,垂头问:“他长什么样?”
楚天机也不耐烦跪,见她不喊起,已经自发起身,示意游雀也让士兵起身。
“不到五十,两鬓斑白。身形伟岸,功夫……甚好。”
楚天机念叨着,想起林中晃过得那道青影,回首来时的山路,忽然自问:有谁比东暹王凌云还熟悉这座山?
白莲教炼尸取磷,在十万山的内围不假,但是地处不算太深。虽有点隐蔽,常人到不了那地方,但是东暹王是谁,难道会没有察觉?
又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