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抚摸龙骨水车的木柱,侧首道,“自你们在水灵镇出现,至今已有十余日。朕令你们速速离开,待朕修复好水车,自会回京。
此外,黍离,出关前往西六府,密切注视大都护府动静。
楚让,去一趟紫燕郡,查一查当年谁把紫燕乐团请回东山府。紫燕乐团在中原活动,又参与送朕出城之举,背后与白莲教伊兰仇勾结,必有高人指点。”
两人纷纷应诺,却又迟疑地看向云簪。
云簪轻扯唇角,了然道:“朕明白你们的顾虑,倘若祁药儿真要害朕,早年间就已动手,不会等到如今。
况且,朕就是想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与伊兰仇到底有什么阴谋。”
楚让、黍离听命行事,又说要把云簪以前的贴身隐卫留下。
云簪再次拒绝:“隐卫营出事至今,柏山都不曾出现。朕信不过他们。”
楚让颇感惭愧:“当日,属下从宫中离开,前往隐卫营,柏山统领被人围攻伤重。他说:带头人是故旧,蛊术传承自五毒寨。再具体已不愿意说。只道是他早年间心软所致。
他选择以死谢罪,被匆匆赶来的国师大人阻止。
后来,柏山统领随国师离开了隐卫营。”
云簪轻蹙眉间:“呵,国师行如。母皇留给朕的隐卫营真是漏洞百出。清儒、行如,大都护日冕、北境清雅,全是当年追随母皇立国的重臣。
如今,隐卫营统领是谁?”
“暂无统领。”楚让递上当日从云簪手里拿走的令牌。
“你没打赢?”云簪颦眉反问。
楚让惭愧垂头:“隐卫营能人比比皆是,蛊术出自南蜀,与他们相较,属下实力不济,未能取胜。”
“难怪……罢了。南蜀蛊术确实非南蜀人难以精通。所以,现在的隐卫营四分五裂?”
云簪见他头垂得更低,暗叹口气,“你们按朕说的去做,待查清楚两边动静,若没听到朕返回京城的消息,就前往南旋府绿风郡,与朕汇合。
届时,朕自会随你们返回京城,清算该清算的账!”
黍离虽然很想留下,仍听令离开水灵镇,前往西六府探查大都护府情况。
楚让则前往东山府,以紫燕乐团为线索,追查此次事件起因。
半年不到,小仙在南蛮村过完这里最后一个年,彻底修好龙骨水车,换掉所有的旧木板。
年后,她顺祁药儿的话,陪他进京医考,又在半途提出分道,独自前往绿风郡。她想在南旋府查一下母皇和父亲出事的具体细节。
此时,小仙得空窜连上祁庚说的故事,以及柏山的自诉,便明白引导隐卫营叛乱除了清儒本人,还有前左副统领祁庚。
在十万山里,祁庚自叙过往,而清儒已死,隐卫营里,又是谁同西六府有勾连?
山洞外,天色清明。
楚天机交待完游雀等人,拿几枚鲜果入洞,正见云簪靠在石壁上怔怔出神。
他神色微缓,不自觉轻声问:“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小仙回过神,垂目撅了嘴,无视他递来的果子,虚声弱气:“不怎么样,不想动,也不想吃。”
楚天机抿唇,收起果子放入腰囊,取出轩辕枪递去:“还你。用它防身,比刺刃强。”
小仙望着轩辕枪,想起母皇的谆谆教导,又想到楚天机对此枪的垂涎,撇开眼,摇头:“它在我手上没什么用。国公爷,你答应让我去南旋。”
楚天机无法,再次收回轩辕枪藏入袖袋,背身蹲下:“上来吧。”
小仙看着他后背,诧异道:“当真?”
“你不是不想动?上来。”楚天机感觉快挂不住矜持的自尊了,正想干脆起身时,背上一沉,脖前已绕过两只细嫩的手腕。
“呵……”他低声轻笑,手肘穿过她的膝弯,一下站起,拖稳后道,“走了。若是路上饿了,同我说,拿果子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