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向楚天机越来越晒的眸光,疑惑着径直道,“没什么大本事,但编织的手艺不错,做门卖蒲扇的小本营生……就在他们铺子门外摆摊,已有五天。”
楚天机神情阴郁,说不上来的气闷,拿蒲扇挡了下西斜的太阳,睨向游雀。
游雀心神一紧,快口补充:“他们都不知道陛下的来历、身份,只知道她叫小仙。另外,陛下似乎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不由瞥向飞鱼:说不定真让这小子蒙对,陛下可能——失忆了。
不然,无法解释她没去找太上皇,反倒滞留在胜争府里卖蒲扇。
楚天机瞪向一脸莫名的飞鱼,细想此时,云簪若不是失忆就是想逃避独居凰庭的为帝责任。
这女子狡诈,做事不按常理,真不好说什么具体原因。
不过,她若知道太上皇和东暹王过世,一定装不了傻。但是,此事因国师行如操持,民间并不知晓。
看来得见到人才能知道原因。楚天机看去,“他们住在哪?”
楚真一:“说是城外西郊一处村落,具体什么名字……不清楚。”
楚天机被这些人气死:“找胜争府府君,他有属地辖管之权,再找此地兵马司,调人寻访。”紧往西走两步,看见捏在手里的蒲扇,又狠心转回城,临去道,“务必找到她,带回来。”
“是。”楚真一是军人,行动十分迅速,遣了人去兵马司报信,他寻了府君派的当地人,拉上来不及走的飞鱼,一起往西郊几大村落挨个寻去。
另一边,小仙摇着叮叮当当响的钱袋子,畅想不久的将来可以搬进胜争府里居住。
“药郎哥哥,若刚才那单生意成了,我还能赚……半贯铜板呢。”
药郎在灶下起火,时不时睨向她开心娇俏的面庞,欢心得连嘴角都兜不住笑意。
“你就美吧。人家让你过去,你还真过去,小心被人拐走,卖了做丫头。”
“知道了嘛。”话虽如此,小仙还是可惜没赚到那半贯铜板,望向篓子里十把一捆的蒲扇,颇感可惜。
晚间,两人吃过饭,先后洗漱,准备入睡,却有白衣人跃墙而入。
药郎使了迷药,从房间里急奔出来,闯入小仙的卧室,不顾身死护着她。
“你们是谁?私闯民宅,好大胆子。”
几名白衣人互相策应,偷袭药郎,敲晕了他。小仙尖叫着扑去,却被一并打晕带走。
翌日晌午,楚天机得到小仙确切的住址消息,赶到小民房,审视被请来的房东大婶,又环顾此间简单的屋舍。
飞鱼拿着画像问:“大婶别紧张,我们不是坏人。你确定租你房子是画像上的人?”
这幅云簪小像是楚天机按女帝高居凰庭的画像临摹。画上的云簪眉宇不及国师的画像传神,但脸面线条大差不差。
房东紧张地扫眼画像,画上女子乌黑的眼珠狡黠带笑,确实与小仙有几分相似。
“是吧。她和药郎是四个多月前过来,从落秋山方向来。我看两人模样可怜,长得又不像坏人,到像是……私奔的小情侣。我就好心收留他们。”
楚天机听到“私奔……的小情侣”,侧头走过来。
大婶见他摸样俊美,一时绽了笑,等迎上他出众锐利的眼睛,又惶恐地低头,哀求道:“大人,他们失踪,真跟我没关系。村里人睡得早、起得早,昨晚小姑娘那一声喊还在我耳边晃呢,一大清早不见人,我就出门报官,就……遇上兵爷。”
这不会是小仙的未婚夫婿吧?小仙跟人跑了,他前来捉奸!?
夭寿哦。这大人比药郎长得好看太多。
大婶敢拿四十年看男人的本事保证:论身板,这大人比药郎还耐用呢。
只是,眼睛怎么像是淬着毒,怪吓人呢。
“呵,”楚天机睨向办事粗条的几人,提醒他们往蒲草多、有观音细竹的村子找,非得找荒山里去。
若不是这大婶胆小,怕出事报官,今日都不一定找到地。
房东大婶一再偷瞧,也是惹到楚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