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屋子里搜出来的蒲扇,露齿轻问:“没有过关的入府文牒,你敢随便收人住下?真是好大的胆子。如今人失踪,莫不是你谋财害命?来人,把她带回去仔细审。”
“哎呀,官爷!”大婶心急,一个猛扑,差点扯到楚天机的袍摆。
扑个空,战战兢兢解释,“大人,我没害他们啊。小仙模样标致却啥都不懂,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娇娇小姐。药郎清秀,什么都会干。两人又不说是兄妹,不是私奔是什么啊?我是一片好心啊,不忍有情人在外奔波。”
大婶嚷嚷着被兵马司推出门:“大人,你是小仙未婚夫,前来捉奸,也不能冤枉好人啊。”
院子里忽得一静。
飞鱼砸嘴奔去,要堵大婶的嘴。
大婶躲着他嚷:“大人,咱这不算城啊,离城十几里,入村不查出行文牒。我是真冤枉啊。官爷,你帮我求求情……”
飞鱼一脸无语,威胁道:“我个婶子,你想活就少说两句吧。”
大婶这才安静得被兵马司拉走。
楚天机睨向一众低头寻痕迹的下属,烦躁极了,在民房院子里转两圈,走向楚真一在的室内。
游雀从药郎的房间出来:“公爷,两人不像是准备好离开,像是遇到突发情况,突然消失。此房间里留有迷药和打斗痕迹。”
楚真一从小仙房间出来:“公爷,仔细检查过院子四角和留下的足印,来得最少四人。陛下和药郎分房睡,陛下房内洗脚盆的水没倒掉,衣裳也具在,应该是准备就寝前,被人强行带走。”
游雀扫眼楚真一,怕不是替房东大婶解释呢。
楚真一:“济世堂看过药郎的出行文牒,两人是办过正当出门手续。”
楚天机还记得房东刚才的话:“房东为什么没看过文牒?药铺又为什么看过?谁替她办的出行文牒?拿得又是什么身份?
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在暗中帮那男子。
按黍离提供的消息,这件事或和白莲教有关。袁湘在东边查到陛下线索,却是他人有意放出来的迷惑消息。
种种迹象表明,有人不希望我们找到陛下。”
楚天机想起过几日是胜争的盂兰盆节,若真有人从中作梗,势必会在那几日把人送走。
“黍离多久能到胜争府?”
游雀:“她已经飞雁传书,正快马加鞭赶来。经金都、英雄大道到胜争府,最快明日下午。”
“先封锁胜争向外的所有出口,即通往荷卿、南蜀、卧秋山东南的九乌山道,洛川江,往北的英雄道……严查胜争府近期出入的白莲教人士,务必把幕后人找出来。”
楚天机烦躁甩袖,转身出院,上马离去。
楚真一即刻调动胜争兵马司封锁境内信道,又派人通知周边三府的兵马司,严防有人从外入城。
这一下子,楚天机几乎封锁西南全境的出入信道。
*
小仙在一处民宅床上醒来,摸把酸疼的后脖子,一眼看到趴在床头的药郎:“药郎哥哥?”
“你醒了。”药郎一下惊醒,扶起小仙,“感觉怎么样?”
小仙也摸着他胳膊,观察他,急切问:“我没事。你没事吧?他们有对你怎么样吗?”
药郎摇头,与敲门而入的异瞳男人对上眼,不由微微垂头。
伊兰仇径直入室,淡定望向两人,扯起一抹笑:“弟媳妇,头次见面,自我介绍下:我叫阿仇,是药儿的哥哥。”
小仙讶然,记起张婶子曾说过药郎的身世,父亲带着有病的哥哥离家求医,再未回来。小小年纪的药郎吃着百家饭长大,后来学会采药为生。
不由看向垂默不语的药郎,他看起来像是受了难以言说的委屈。
心里替他难过,气愤喊:“你就是那个被他父亲带走治病的兄长?你们怎好意思回来?”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