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他在刻意重现话本里的画面,薛缨羞耻得脚趾蜷缩。
他的唇从她唇角滑到耳畔,低声道:“后面还有一句——”
“不许念!”薛缨用力按住他的手,防止他模仿着话本里的进展动作起来。
陆瓒得逞了,低低笑起来。
“夫人继续看,我先去后面泡汤泉。”陆瓒撤身,终于让出了喘息的余地。
“不看了!”薛缨跳下妆台,黑着脸将枕下的话本扔回箱笼。
经过了方才这一遭,再也不想看了!
陆瓒计策成功。
两人准备去后院泡汤泉,陆瓒提醒:“才刚放在床上的新寝衣放哪儿了,夫人换上再走。”
薛缨瞠目看向陆瓒,仿佛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陆瓒猜到她在介意什么,悠悠地道:“那晚上就寝时就少一套寝衣可穿,还是说,夫人想留到夜里再穿?”
薛缨瞪了他半晌,只得喊点翠将收远的寝衣再拿回来。
衣裳宽松,穿在身上倒也不至于太透,只是走动间衣料拂过肌肤,由于太过轻薄,一点感觉也没有,仿佛什么都没穿似的。
薛缨裹紧外袍,快步走到池边,飞快地脱了外袍滑进水里。
这处独立小院开凿的汤泉不大,比府中浴池略宽敞些,两个人坐进去还很宽敞。
水雾氤氲,残照碎金,仿若仙境。
热水漫过肩头,薛缨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新寝衣下水之后,料子贴在身上,便有些一言难尽了。薛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飞快移开目光。
她实在想不通,既然轻薄到这个程度,费事穿它的意义何在。
不过,起身取饮子喝的时候,衣料干得飞快,不至于湿漉漉沉甸甸的,倒也方便。
陆瓒穿着同她一模一样的寝衣,薄如蝉翼的料子此刻被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果然显出胸腹间薄薄的肌理。
薛缨大口喝完梅花蜂 蜜饮子,靠向池壁,闭上眼睛。
不能看。
方才在妆台前,此人如何欺负她,她可还记得。
不能看。
薛缨闭着眼,听着水声轻响,感觉到他在池中缓缓移动。
水波漾过来,轻柔地晃着她的身子。
她泡在温暖的汤泉里,迷迷糊糊地,竟有些困了。
不知过了多久,唇上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薛缨睁开眼,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幽邃漆眸。
水汽氤氲中,玉雕般无暇的脸离得那样近,睫毛上挂着细细的水珠,黑沉的眼眸里此刻只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
“泡着温泉睡着,会头晕。”陆瓒的嗓音低沉得宛如长琴走弦。
薛缨的目光控制不住地下移。
被水浸透的寝衣与没穿也没什么两样。
不,比没穿更加刺激,薛缨才灌下饮子的喉咙又干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