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缨的确泡得脑袋发晕,张开手臂环住陆瓒的脖颈,赖进他怀里。
“好舒服啊。”她把脸埋在他宽阔的肩头,嗓音慵懒甜糯,“泡得骨头都软了。”
她胸前的肌肤,隔着那层薄得几乎没有的料子,贴在他同样只隔着一层薄料的胸膛上。
几乎没有阻隔。
她感觉到他胸口的起伏加大,呼吸滚烫地拂过她的耳畔,心跳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撞在她胸口。
他炙热的掌心收紧,紧紧箍住她的后腰。
晃动的水波中,他气息不稳地吐字在她耳边:“夫人真是越来越会治我了……”
哪怕明知她蓄意使坏,存心撩拨于他,他也无法逃脱她的陷阱。
他压根不想逃脱她的陷阱,只会眼也不眨地跳进去,然后,令她后悔动了这个歪心思。
薛缨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小手抚在他的胸膛上,肌理的轮廓在指尖暴露无遗。
自打那日在马车里尝过了滋味,薛缨便喜欢上了撩拨陆瓒。
看他呼吸不稳,心跳失序,却还要强撑着那点摇摇欲坠的克制。
除她之外再不会有人知道,衣冠楚楚的探花郎,会在天地间的某一处穿成这副模样,在她的身边渐渐失控。
原来夫妻之间的事非但不可怕,还如此令人得趣。
陆瓒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薛缨。”他连名带姓地唤她,颇有几分咬牙切齿。
这回羞窘的人换成了他,薛缨抿紧嘴巴,唇角翘得高高的不好意思笑出声。
藏好了笑意,她才慢吞吞擡眼,对上那双映着余晖的漆眸,被水汽洇着,宛如上好的宣纸上晕开的一笔染了胭脂的墨色。
她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踮脚亲了亲他的唇角。
“陆瓒,”她玉指绕上他湿漉漉的发尾,“你现在的样子,像话本里写的,被人下了蛊的古板书生。”
薛缨笑得眉眼弯弯:“满身的自制力,全被我一人破了功。”
“破了功?”他极缓慢地重复了一遍她恶劣的用词,“夫人倒是很得意。”
薛缨眨眨眼,避重就轻:“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陆瓒狠狠盯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唇瓣,又滑到被水浸透的衣襟上。
“那夫人可知,破功的后果是什么?”
薛缨歪了歪头,做出认真思考的模样。
“后果就是,”陆瓒低下头,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夫人今晚别想睡了。”
薛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陆瓒打横抱了起来。水花四溅,她低呼一声,下连忙攀紧他的肩。
“陆瓒!”
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喊我也无用。”陆瓒抱着罪魁祸首大步迈出汤泉,“自己点的火自己灭。”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