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眼睛疼。”陆瓒淡淡道。
薛缨头也不擡:“嗯嗯,正到精彩处。”
陆瓒闭了嘴,唇线抿紧。
午后抵达汤泉宫,下人们忙着搬运行李,薛缨终于舍得把话本子放下,移步打量下榻的院落,正房后隐隐可见雾气升腾,便是汤泉所在。
点翠和芍药陆续上前请示行李安置,薛缨一一吩咐,余光瞥见陆瓒亲手从箱笼里取出一叠物事,放到拔步床上。
“什么呀?”薛缨抽空问了一句。
“生辰礼。”说完,陆瓒便出屋去听宁非回话了。
薛缨这厢安排完,终于得空去瞧自己的礼物。
遥想去岁这时候,她与陆瓒还不熟,又因她诓他作诗之事闹出别扭,生辰的庆贺只是寻常,今年他用了心,不免叫人欢喜。
拎起来细瞧一番,是两套相同款式的寝衣。
曾经她也顺手送过他寝衣,后来被发现是给长姐裁衣的余料制成,陆瓒那小气鬼便不爱穿了。
想起某人竟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薛缨不由轻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很快便凝在了脸上。
这寝衣的料子怎么……
触手柔软,薄如蝉翼,本是好事,可穿在身上只怕会半透半露。做件夏日的里衣便罢了,当做寝衣穿未免……
薛缨试想了一下陆瓒穿上这身寝衣的模样,到时身上的肌理若隐若现,全身都是如此……
薛缨的脸一点一点红透。
但想到她自己也要穿,薛缨立刻打消了念头。
“点翠,”薛缨把寝衣胡乱往她怀里一塞,“收远一点。”
点翠:“……”
陆瓒将外面的事一一安排妥当,回屋来唤薛缨泡汤泉,一进来便见她又捧起了话本子,歪在拔步床里看得入迷。
“到了汤泉宫,不去泡汤泉?”
薛缨正看到精彩处,含糊道:“夫君先去,待我看完这段。”
陆瓒在床边稍停了停,瞥了一眼书页,眉梢便挑了起来。
薛缨察觉到他的驻足,擡眼一望,见他果然直勾勾瞧着自己的书页,迅速合上,护在怀里:“不许偷看!”
“原来夫人喜欢读这些。”陆瓒语气幽幽,颇有些意味深长,“莫非是为夫平日表现不好?”
薛缨才刚冷却下去的脸蛋又热了起来。
“走了走了,去泡汤泉。”薛缨把这个问题蒙混过去,将书往枕下一塞,麻利穿好鞋履,起身到妆台前若无其事地挑选发饰。
一双修长手臂从两侧撑住妆台,将薛缨困在了妆台与他的胸膛之间。
陆瓒低下头,冰凉的薄唇贴着薛缨犹自发热的耳垂,慢条斯理地道:“方才那段,写的是‘他拥她至镜台前,俯身噙住朱唇’?”
薛缨只觉耳边轰然一声,羞得两颊发麻。
她矮身,想从陆瓒手臂底下钻出去。
可陆瓒仿佛早料到这一招,大手一捞,便把她拦腰截住,轻轻一托,便让她坐在了妆台上。
铜镜里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
他俯下身,吻住了她,如话本里写的一般。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