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嫔妃到太后宫中请安时染上了病症,倒也正常。可偏偏只有怀有身孕的玉贵妃有事,连太后自己都没事,也未传出太后宫里出现疫情的消息,若说只是巧合,未免古怪。
陆瓒立刻入宫请安,非常时期未免带入病气,君臣隔着屏风说话。
奏对完公事,嬴易果然问起薛淑人的病情,陆瓒便将芍药透露的消息变着样暗示给了嬴易。
只要从太后宫里查起,多半便可查清此次疫病来源,对症研方了。
第三日下午,内官将圣上口喻送至陆府,随旨而来的还有太医院加急调配的足量药材,与一名专为薛淑人诊治的太医。
到薛缨精神大好的时候,已是病起的第六日。
她睁开眼先看见陆瓒伏在她枕边睡着的侧脸。
原本俊美的脸蛋已见憔悴,眼睑下泛着淡淡的青,衣襟处处褶皱,哪里还有半分小陆探花的清贵风仪。
薛缨静静瞧了陆瓒许久,擡手抚过陆瓒的眉骨。
陆瓒几乎立刻惊醒,擡眸对上她尚有些虚弱的目光,怔了怔。
“醒了?觉得怎样,好些了吗?”他嗓音哑得厉害,薄唇干裂出血,记得给她按时喂药,却忘记自己喝水。
一边说着,他彻底清醒了过来:“饿了吧,要不要吃东西?想喝粥吗,不,这几日喝腻了吧?是不是想吃甜点,要水晶糕还是蜂蜜酥?或是别的,让厨房现做。”
薛缨浅笑:“你慢些说,我都听不过来了。”
不待陆瓒重新问,薛缨倾身,环住陆瓒的脖颈靠在他肩头,收紧双臂抱住他。
陆瓒极少被薛缨主动拥抱,双手一时僵在半空,不知该不该回抱,便听得细软甜柔的嗓音贴着他的耳廓,轻声说着。
“夫君日夜悉心照料,便是枯木也该抽芽了,我的病怎会不好呢?”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