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瓒,我……”
“缨缨,我……”
两人同时出声,又同时顿住。
陆瓒轻笑,温声道:“你先说。”
薛缨迎上他的漆眸,只一瞬,便让她原本复杂翻腾的心绪平和了下来。
她直截了当地安他的心:“还未谢过你在英国公府推着我迈出这一步。”
陆瓒眸光微动,虽然已不意外,但亲耳听到她的“赦令”,一直悬着的心才轰然落地,转而被满心的喜悦填满。
“我擅作主张,冒此奇险,万幸夫人并未怪罪。”陆瓒失笑。
“原本是要怪罪你的,可是,我也故意隐瞒了你这么久,算是相抵了。”
她清澈杏眸映着府中的灯火,也映出了他舒展的眉宇。
陆瓒戏谑地问:“就这样?瞒了我这么久,不打算向我道个歉?”
薛缨噗嗤一笑:“好啊,有人得寸进尺啦。”
她漾开明媚的笑意,摇头道:“不道歉。因为我知道你已经理解了我,而且,你已经原谅了我。”
陆瓒再也克制不住,上前一步,展臂将人拥入怀中。
“缨缨,今日是我一生中,最快活的一日。”
怀中人回抱住了他的腰身。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的衣料里,声音闷闷的:“今日,是我们成婚一周年。”
他们已做了整整一年的夫妻。
这个日子,陆瓒自然清楚,甚至比薛缨更清楚。以为薛缨不愿提起,他便没说,没想到她记得。
“陆瓒……”
“嗯?”
“你之前问我的问题,”薛缨吸了口气,“关于……圆房。”
陆瓒一僵,环着她的手臂不禁松开了些许。
薛缨感觉到他的紧绷,脸颊微热,却依旧坚持说下去:“我……我愿意试试,只是……”
她擡起头,坦承自己最直接的恐惧:“我怕疼。”
酸胀的怜惜如潮水般淹没了陆瓒,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望进她隐含不安的眼眸。
“我对你珍而重之,绝不舍得让你疼哪怕一丁点。”
一缕极淡的月光通过窗纱,在床帐内氤氲开一片朦胧的银辉。
起初是生涩的,薛缨全身紧绷,攥紧了身下的锦褥。
陆瓒的吻轻柔地贴着她的唇角,用无限的耐心去安抚。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极其小心地抚过她的肩颈、脊背……
“别怕,是我……”陆瓒低哑的嗓音摩挲着她的耳廓。
他停驻了许久,直到她僵硬的肩头在他一遍遍的轻抚与细吻下,终于如春雪初融般稍稍放松,他的吻才敢渐渐加深。
舌尖温柔地探入,勾缠,引导。
衣衫不知何时已松散,微凉的空气粘贴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旋即被他滚烫的体温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