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令璋平静问:“杨美人怎么了?”
“我家美人现在情况危及,再不请到医官便性命难保,奴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求殿下随奴移步……”那小宫女只顾着低声啜泣,话语间支吾不清,似是不便说出具体原因。
谢明仪想起了什么,眸光闪烁着,低声道:“殿下,该不会是……”
萧令璋:“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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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杨滢躺在床上,好似被抽去了浑身的力气,脸色煞白如纸,浑身
“您再忍一忍,医官一定快到了……”
身边宫人的哀泣声断断续续传入耳中,她却比谁都清楚,医官根本不会来。
自从她失宠迁居开始,陛下便再也不会管她的死活,就算她早产的消息传出去,皇后也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啊……”
她以齿死死咬住帕子,都大冷汗沿着鬓角滑落。
意识模糊之际,眼前忽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以为自己痛到产生幻觉,直到萧令璋的声音刺得她醒神。
“还不快给杨美人看看,必须保母子平安。”
那女医急匆匆地奔到榻前。
杨滢瞳孔微缩。
“你……”
“别说话,节省体力。”萧令璋握住她汗湿的手,“别担心,医官会保住你和你的孩子。”
果然是早产。
萧令璋先前听到永巷二字时,便心生预感,隐隐猜到了会是什么事。
可当她真的踏入这里、亲眼看到此刻的杨滢时,她的瞳孔微微震颤,心底五味杂陈。
不知不觉间,所有人都在为了权势专营算计,连她也不能脱离其中。
可就在他们皆在为天子的子嗣问题而争执不休、甚至算计争斗之时,所有人都忘记了,在无人问津的永巷,杨美人的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孩子。
她一时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可怜的是,这个孩子还不足月,却要迎来生产。
杨滢现在的情况十分危急。
萧令璋来之前便猜到一二,吩咐其他人都守在外头,不可走漏消息,此刻看着女医急急忙忙地为杨滢诊脉施针,忙前忙后,便一边帮杨滢擦拭着额角汗水,一边吩咐谢明仪也去帮忙。
“别怕,会没事的。”萧令璋低声安慰道。
杨滢再也无言。
她浑身颤栗着,身下褥子早已被汗水浸透,咸腻的汗混着泪淋漓而下,腰斩般的痛意活生生撕裂了神智,痛到痉挛的手指下意识反握住萧令璋的手,指骨用力到泛白。
谢明仪见她的手背快被抠出血来,不禁道:“殿下痛不痛?要不换奴婢来……”
“不必。”
萧令璋忍痛抿唇,没有缩回手。
掌心触感湿黏,眼前的女子更是如同被水里捞出来,气息愈发微弱,连叫都叫不出声来,医官熬好了药汁喂了两碗,才堪堪能多撑住须臾
可大抵是胎位不正,这孩子迟迟生出不来,萧令璋心里逐渐焦躁难安,分明是深秋,也不禁冒了一身热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