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珠怒了:“你讲不讲理?”
容鲤理直气壮:“你不是也不讲理吗?”
银珠:“……”
*
下学之后,弘文馆里的学子们陆陆续续都走光了。
容鲤、银珠、还有展钦,三个人留在课室里。
郑学士临走前看了不用留堂的展钦一眼:“你留下做什么?”
展钦说:“等殿下。”
郑学士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背着手走了。
课室里安静下来。
容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面前那叠空白的纸,又看看桌上那本摊开的《论语》,整个人都蔫了。
银珠已经在抄了,一边抄一边嘴里念念有词,不用想也知道是在痛斥容鲤不讲道理。
容鲤托着腮,看着她抄。
银珠抄了一会儿,擡头看她竟然动也不动,大惊道:“你怎么不抄?”
容鲤说:“和你丢纸团的时候已经用尽全部力气了,不想动。”
银珠立即幸灾乐祸:“那你等着挨罚吧。”
容鲤翻了个白眼,继续托着腮发呆。
展钦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容鲤看着他,小声说:“哥哥,好累哦。”
她玩了好一会儿,又站了好一会儿,怎么会不累?
展钦没说话,只是把她面前那叠纸拿过去,又拿起她的笔。
容鲤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后,连忙上去抢:“诶诶诶,不行的!哥哥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替我挨罚?”
“这件事是因我而起。若不是那纸团飞到我桌上,银珠公主也不会看见。若不是银珠公主笑话我,殿下也不会生气。”
容鲤听着,想说“不是你的事”,但展钦已经开始写了。
他提笔,蘸墨,落纸。
笔尖在纸上行走,一行行字迹端正工整——和容鲤的字,倒是一模一样。
容鲤看着,眼睛越瞪越大。
“哥哥,”她小声说,“你怎么学得这么像?”
“先前陪殿下玩耍时,也经常陪伴殿下练字,看得多了,便也记得笔迹了。”展钦眼睛微垂,长睫在冷白的面颊上落下一点阴影。
容鲤有些不安,只是抢也抢不过来,坐了一会儿,看见一边还在埋头苦战的银珠,那点儿不安便霎时成了得意。
银珠公主抄得满头大汗,一张脸正皱成了苦瓜。
却听得脚步声慢慢靠近,擡头一看,就见容鲤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到自己桌案前。
银珠擡头看她:“干什么?”
容鲤笑眯眯地说:“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抄得怎么样了。”
银珠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叠纸——才抄了不到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