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看了看容鲤那边——展钦已经抄了小半叠了。
银珠公主立即大怒:“你怎么可以让他抄!”
容鲤却摇头:“非也非也,是我哥哥体谅我辛苦,要帮我的。并非是我让哥哥抄的。”
银珠看着她,又看看展钦,又看看自己面前那堆纸,整个人都炸毛了。
“这不公平!”她说,“凭什么有人帮你抄!”
容鲤摊摊手,笑眯眯的:“谁让我有哥哥呢。你也觉得有哥哥很好吧。”
银珠:“……”
容鲤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说:“你有哥哥吗?”
银珠咬牙:“我有七个!”
容鲤眨眨眼:“那他们在哪儿呢?”
银珠:“……”
她抄不出来了,大怒道:“若是有朝一日,你也去越国,我叫我的七个哥哥帮我抄,你便只能自己抄了!”
容鲤却无辜道:“为何到了越国还要抄?你自己抄罢,我可不奉陪。”
银珠说不过她,脸都红了,头顶都仿佛在冒烟儿。
容鲤看着她那个憋屈的样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踱回自己的座位,挨着展钦坐下,一边看他抄书,一边时不时擡头看一眼银珠。
银珠没办法了,又只能埋头苦抄,脸越来越苦。
别无他法,她只好抄一句就痛斥一句容鲤,暂排苦思了。
*
纸团大战后,二人不打不相识,整天儿的在底下较劲。
今日比背书,明日比书法,谁也不让谁。
日子过的飞快,很快便过了大半年,窗外的叶子发了芽又变绿,如今又打着旋儿落下来。
在这样的旋儿里,银珠又与容鲤大比一场,照例还是银珠略逊一筹,气的她上蹿下跳。
容鲤笑眯眯:“都知道会输了,还要比,累不累呀?”
银珠瞪她:“你闭嘴。”
容鲤笑得更开心了。
银珠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别得意,这一回是我让着你。”她说,“说不定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到时候你再也赢不了我了。”
容鲤愣了一下,竟没和她再争论长短输赢:“回来?回哪儿?”
银珠说:“回越国。我来天朝只是不过求学一阵子,学完了就回去。”
容鲤眨眨眼,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但她脸上还是那副得意的表情,下巴一擡,说:“那你快走吧,省得在这儿碍眼。”
银珠瞪她:“你等着,下次我来的时候,一定打败你。”
容鲤说:“下次你来的时候,我让你片甲不留。”
银珠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住,回头看了容鲤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