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提醒容鲤,但还没来得及开口——
“啪。”
一个纸团砸在了郑学士的后脑勺上。
满室寂静。
郑学士缓缓转过身来。
他手里捏着那个纸团,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在容鲤和银珠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谁扔的?”
容鲤和银珠同时低下头,只装没听见。
郑学士走到银珠面前,问:“银珠公主,是你扔的吗?”
银珠抿着嘴,不说话。
郑学士又走到容鲤面前,问:“殿下,是你扔的吗?”
容鲤也不说话。
“好,且让老夫来断此案。”郑学士点点头,把手里的纸团展开,看了一眼——是银珠画的那个丑得惊心动魄的冲天辫小人。
他又走到银珠桌前,把她还没来得及藏好的纸团从桌膛里掏了起来,展开一看——是容鲤画的方脑袋大冬瓜。
其余几个,也不外乎如是。
郑学士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两位公主,请出去。”
容鲤擡起头。
银珠也擡起头。
郑学士指了指门外:“走廊上站着去。既不愿读书,便去外头站着。”
容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郑学士看着她,问:“殿下是想说,自己没错?”
容鲤便把嘴闭上了——她敢作敢当,错了就是错了,没什么好狡辩的。
只是在哥哥面前丢人了,着实难堪。
她站起来,低着头往外走。
银珠也只好站起来,跟在她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走廊上,站定。
郑学士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站好了。下学之后,留堂一个时辰,把今日所学的《论语》抄两遍。”
容鲤和银珠对视一眼。
银珠小声说:“都怪你,害得我们被郑学士罚站。”
容鲤瞪她:“这也能怪?明明是你先扔的!”
银珠:“那还不是因为你先画我!”
容鲤:“是你先笑话我哥哥丑!”
银珠愣了一下,然后小声嘟囔:“……我又没笑话你哥哥,我笑的是你画的画。”
容鲤:“那也是笑话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