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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庐里也有些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人,还有些比他还小的,混不吝的少年天才。
刚来的时候,有几个调皮的,管他叫“小展子”——带着点戏谑,也带着点排外。
展钦没理他们。
他本来就话少,来了剑庐之后话更少。
每天就是练剑、练剑、再练剑,练到天黑,练到所有人都在呼呼大睡,他才收剑回屋。
偶尔不练的时候,他就坐在窗边,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布包,打开,一样一样地看,一样一样地数。
五枚金盘扣。
几朵绒花。
一颗小乳牙。
他看得很慢,每一枚扣子都要摩挲很久,每一朵绒花都要对着月光端详,那颗乳牙他拿在手里,转来转去地看,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仿佛只要这些东西还在,他的身与心便安在。
有人撞见过一次,回去当笑话讲给别人听:“小展子晚上不睡觉,对着几朵破花发呆。”
别人问什么花,他说不知道,看着像是小娃娃戴的那种喜庆花儿。
那些人明明知道那是小小丫头才会戴的绒团花,却非要故意打趣:“小展子肯定是想媳妇儿了!”
展钦听见了,也没说话。
但第二天对练的时候,那几个笑的人,被他打得在床上躺了三天。
他下手比之前还要狠,丝毫没有点到即止的意思,那些人被他吓坏了。
从那以后,没人再敢调侃他。
他们都老老实实地喊“展师弟”——虽然展师弟比他们大多数人年纪都小,入门也晚,但他们没有人再敢那样对他了。
他远比这里所有人坚韧,也远比他们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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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年过去了。
展钦的剑法进步快得吓人。
许鹤年收了半辈子徒弟,从没见过这样的。别人练三年的东西,他三个月就学完了。别人练十年的剑,他大半年就融会贯通。
有时候许鹤年在旁边看他练剑,看着看着便沉默,眼睛里带着点复杂的神色。
那神色里有欣慰,有惊讶,也有一点隐隐的惋惜。
他无疑是个极为优秀的弟子,但越是优秀,越让许鹤年惋惜。
但展钦看不见。
他眼里只有剑。
其实也并不是剑。
他眼里,心里都有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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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早。
大雪纷飞,把整座泰山都裹进了白茫茫的雾里。剑庐的院子积了半尺厚的雪,师兄弟们都躲在屋里烤火,没人愿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