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眼眶慢慢红了。
顺天帝心里一紧,伸手把她抱进怀里:“怎么了?告诉母皇。”
容鲤趴在她肩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母皇……鲤鲤……想要……那个哥哥。”
顺天帝拍她背的手顿住了。
容鲤继续说:“哥哥……没有……被子盖。哥哥……没有……饭吃。哥哥……一个人……在家里。”
她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发抖:“鲤鲤……走了……哥哥……怎么办?”
顺天帝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你这样记挂他?”
她以为小孩子忘性大,很快就会将那样一个贫民窟里的孩子忘在脑后。但她竟然还记得。
容鲤果然点点头。
顺天帝:“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容鲤眨眨眼:“哥哥……是哥哥。”
顺天帝:“他是花楼里的帮工,没有身份,没有户籍,连姓都没有。他住在乱葬岗边上的破窝棚里,靠洗碗扛货为生。”
容鲤听着,眼眶越来越红。
顺天帝继续说:“鲤儿,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人,在京城里,连进城门都难。”
容鲤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一滴,两滴,落在顺天帝的袖子上。
但她没有哭出声。就那样扁着嘴,睁着眼睛看着顺天帝,眼泪滴滴答答往下掉。
顺天帝看着她,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
她知道女儿在等什么——在等她松口,在等她答应把那个哥哥找来。
可是——
“鲤儿,”她开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就算母皇愿意找,找到了,他来了,能做什么?”
容鲤看着她,没说话。
顺天帝说:“他那样的身份,总不能接进宫来,让他做太监吧?”
这话一说出口,容鲤愣了一下。
然后,她眨了眨眼睛,眼泪还在往下掉,但表情变了——像是在想什么。
顺天帝看着她那个小表情,心里有点纳闷:这小丫头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容鲤开口了。
软软糯糯的,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母皇……喜欢……林小侍。”
顺天帝愣了一下。
容鲤继续说:“宫中人说……林小侍……是贱籍出身。”
顺天帝的眉头动了动。
容鲤慢慢吞吞地说:“但是……林小侍……在玉碟上……是扬州知府……之子。”
顺天帝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