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内侍笑了:“回京城呀。公主,咱们在回京的路上呢。”
回京。
容鲤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坐起来。
她扒着车窗往外看——窗外是连绵的山,是陌生的路,是她从来没见过的风景。
没有那个破窝棚。
没有那棵歪脖子树。
没有哥哥。
容鲤盯着窗外看了很久,然后缩回被子里,不说话了。
林内侍在旁边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公主?您怎么了?”
容鲤没吭声。
林内侍又问:“公主,要不要吃点东西?”
容鲤还是没吭声。
林内侍有点慌了:“公主,您哪儿不舒服?奴婢去请太医——”
“不用。”容鲤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
林内侍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被子慢慢往下挪了一点,露出容鲤的半张小脸。她看着林内侍,问:“母皇……什么时候……来看鲤鲤?”
林内侍:“晚上歇息的时候,陛下会过来的。”
容鲤点点头,又把脸缩回被子里。
林内侍看着她,心里有点纳闷:公主这是怎么了?
*
晚上,车队在一处驿站停下歇息。
顺天帝从前面的马车下来,径直走到容鲤的马车边。
林内侍正在给容鲤喂粥——喂得很艰难,因为容鲤只肯吃三口,第四口就把脸扭到一边去了。
顺天帝看见这一幕,皱了皱眉:“怎么了?”
林内侍连忙起身行礼:“回陛下,公主胃口不太好……”
顺天帝走过去,在容鲤身边坐下,看着女儿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小脸,问:“不想吃?”
容鲤点点头。
顺天帝:“那想干什么?”
容鲤看着她,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她抿了抿嘴,没说话。
顺天帝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叹了口气,伸手把林内侍手里的碗接过来,放在一边。
“都下去吧。”她说。
林内侍和一众伺候的人鱼贯退出。
车厢里只剩下母女俩。
顺天帝看着容鲤,问:“现在可以说了?”
容鲤看着她,还是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