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这短短几天里,她学会了说“对不起”。
顺天帝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后来呢?你怎么被找到的?”
容鲤想了想:“夜里……有人来。把鲤鲤……抱走了。”
顺天帝:“你看见是谁了吗?”
容鲤点头:“穿黑衣服的。有刀。”
顺天帝:“嗯,是母皇派去的人。”
容鲤看着她,点点头,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顺天帝又问:“那个哥哥呢?”
容鲤的眼睛忽然暗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被子里的小手,小声说:“哥哥……在院子里……追。”
顺天帝没说话。
容鲤继续说:“鲤鲤……回头……看见哥哥……站在那里。”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哥哥……没有……追上来。”
顺天帝看着女儿低垂的睫毛,心里那根弦又被轻轻拨了一下。
她伸手,把容鲤揽进怀里。
容鲤趴在她肩上,闷闷地说:“母皇……哥哥……还好吗?”
顺天帝没说话。
容鲤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又问:“哥哥……有饭吃吗?有被子盖吗?”
顺天帝轻轻拍着她的背,还是没说话。
容鲤把脸埋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软糯的鼻音:“鲤鲤……想哥哥。”
顺天帝拍她背的手顿了顿。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先睡吧。你累了。”
容鲤确实累了。
她窝在顺天帝怀里,闻着熟悉的龙涎香,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她才生了病,又很快睡着了。
*
容鲤再醒过来的时候,是在马车里。
马车很大,铺着厚厚的褥子,垫着软软的枕头,她被裹在一床锦被里,像一只被包得严严实实的小粽子。
她动了动,想爬起来,但被子太厚了,她挣了两下没挣动。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帮她把被子往下按了按。
容鲤顺着那只手看过去——是母皇身边的林内侍,生得秀秀气气的,正朝她笑。
“公主醒了?”林内侍的声音轻轻的,“渴不渴?饿不饿?”
容鲤眨眨眼,问:“母皇呢?”
林内侍:“陛下在前面车上。公主睡了一天一夜,陛下守到昨儿半夜才回前头去歇着。”
容鲤点点头,又问:“这是……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