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越想越气,也越发觉得自己妹妹对君君不上心,昨日瞧着孩子,平日里张扬明媚的样子,这才没多久就给折腾成了这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皇帝生气归生气,到底是亲妹妹,过于苛责也无用,揉了揉有些疼的额角,闷声询问着皇后的意见。
「昭宁,你有什么想法?」
二人和离已成定局,君君年纪尚小,也不能真的让人自己在外开府。
皇后眼中闪过几分思量,斟酌了下后犹豫道:「昨日看谢家家主和安乐,怕是都不太想让君君跟着,谢家祖母对君君也不像是个上心的,更枉论日后继室进门,后宅院子中搓磨人的方法有的是,君君没个人照料,还真不如自己开府独过,陛下觉得呢?」
皇帝点头:「君君如今才十一,距离开府还有四年,身边总是要有个长辈的,单独开府,总是有些不妥。」
皇后品了一口茶水,将茶杯递给身旁的丫鬟后轻声:「既然谢家家主和安乐都不想要君君,总该给君君些补偿,陛下觉得呢?这事说来最无辜的便是君君,有外室的是谢砚,怀了身子的是安乐,君君,这孩子无辜,依臣妾所见,不论是谢氏还是安乐,都该给君君些补偿。」
皇帝犹豫了一下:「补偿是自然的,知瑶名下的庄子封地,依我看,得划一半给君君傍身,谢家,谢家诗书传家,朕也不好明着讨要什么。」
皇后轻笑:「陛下是天子,稍微敲打一下想必谢家会懂的。」
皇帝点点头,转头便命人拟旨往公主府去,至于谢家则是去了个内侍,敲打了一手。
不过关于谢君珩最后的归属依旧是没个定论。
皇帝再次叹气,若不是母后病体沉疴,把君君放在母后那边养着倒也便宜。
刚打发走了传旨的人,太后身边的人便来了。
「陛下,太后娘娘有请,皇后娘娘还请一道过去。」
皇帝和皇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不解。
谢家——
谢君珩这两日吃过药后,明显感觉到精神头好了不少。
这日刚起来门房便来通传,武安公府家的小姐带着卫府公子和滇王府的小郡王前来探病。
说起来武安公府,就不得不提公府世女,自林长宁国公始,代代传女不传男,林家隔几代便出一女天生神力,部下林家将也骁勇。
只是可惜,上一辈的长辈在党争中站错了队,被一撸到了底,近些年才刚刚被激活。
她的闺中好友林靖珂便是这一代国公嫡女,但是因父不详且天生白发一直被各位官家小姐诟病。
前几年她贪玩,在宫中爬上树摘风筝,母亲嫌她活泼,故意支走了她身旁的丫鬟,想给她点教训,让她学的稳重些。
她在树上待了足足有半个钟,哭的嗓子都哑了,也不曾有人来解救她,倒是路过的靖珂,看她孤零零的坐在树上哇哇大哭,在树下张开手让她放心大胆往下跳。
也就是当时年纪小,人勇,竟是当真信了靖珂,扑通一下落进了人怀中。
然后,只听咔吱一声脆响,靖珂的手便骨了折。
从那之后,一来二往的,二人便结成了好友。
卫霖则是户部尚书之子,身世也格外坎坷,原是户部夫人所出嫡子,但是却被户部尚书的妾室偷偷调换,以庶子身份被磋磨了好多年。
她和卫霖也是相识在一场意外,卫霖在读书一道极有天赋,去年参加她谢家诗会被人折辱,她便顺手帮了一把。
卫霖也在后面各种诗会里常帮她作弊,一来二去熟悉了,便一道玩了起来。
而且卫霖在打探消息一道格外精通,这次她去查外室之事便是卫霖出了力。
小郡王则是她的表兄,虽说隔了几层,但是也算是亲戚,小郡王姓李,名沐安,祖上乃是世代镇守边疆的晟王一脉。
滇王在边疆镇守,便把小儿子李沐安送进了京城,说是享福,实则质子,不过滇王也没什么野心,把李沐安送过来也只是为了表表忠心。
李沐安虽说平时吃喝无忧,身边仆从成堆,但是却没个长辈在身边,胖嘟嘟的身材和和善的性格导致他刚参加宫宴时被官宦家的子弟戏弄,闹出了不少笑话。
后面几次宴会,似乎是见她面善,或是隔着一层血脉的关系,李沐安便缠上了她问东问西,一口一个表妹叫的亲昵。
滇王府送来的宝贝不要钱似的往她这塞,后来熟悉后便一道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