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挤!你踩我脚了!」
「雷过来了!娘的,别推我!」
陆景骂得更响:「顾幕僚的密令都敢挡,你们几个脑袋够砍?想立功,站前头来!」
几个刚想重新结阵的兵卒一听「顾幕僚」,动作都顿住了。
守卫长憋的脸色通红:「他胡扯!他就是贼!」
陆景擡脚踹开一面倒在地上的盾。
「贼敢推着雷往你脸上送?你敢吗?」
守卫长被气得说不出话。
沈清秋扶着车帮跟上,嘴里冷冷补了一句。
「他要是贼,你们几百号人让一个贼赶着跑,传出去更好听。」
有个兵卒下意识回嘴:「你闭嘴!」
沈清秋擡眼:「那你过来,来。」
那人立刻闭嘴。
车轮碾过院门门槛。
陆景推着车冲出几十步,拐进一条窄巷,猛地停住。
沈清秋一把扶住车斗:「怎么停了?」
陆景手指捏住中间那根引信,火星离铁壳只剩一指宽。
沈清秋脸色变了:「别用手!」
陆景两指一掐。
火星灭掉,白烟袅袅升起。
倒吸一口气,又去掐第二根。
第二根药线忽然爆出一串火花,烧得比刚才更快。
沈清秋脸一白,匕首挑起雪泥,直接按上去。
嗤的一声,烟雾蹿起。
陆景看她一眼:「可以啊。」
「你少废话,还有一根!」
第三根药线烧到半截,陆景用刀鞘压住,沈清秋抓雪盖上,火星在雪里挣了两下,灭了。
巷子里只剩两人的喘息声。
陆景看着烫出泡的指腹,骂了一句。
「工部那帮狗东西,药撚子做得比鞋带还粗。」
沈清秋靠着车斗大口喘气:「你刚才说命硬。」
「嗯。」
「我看你是命贱。」
陆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