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是藏要命的东西,外面不是有守卫,就是有反锁跟报警机关。
今晚外头的守卫被断粮哗变的风声抽走了一半,才便宜了他们,可机关不会自己长腿跑。
摸到墙根第三块青砖时,那块砖的边缘,比旁边矮了一点。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拔出腰间的精钢马刀,用刀柄在青砖左下角轻轻一顶,再顺势往里一压。
「咔。」
随着一声机括响,那面看着浑然一体的青砖墙,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
陆景伸手用力一推。
暗门翻转,露出了一个藏在墙后的独立密室。
干爽的麦香跟粟米的谷物香气迎面扑来。
密室里堆满了防潮的油布袋。
走进去,用刀尖划开最上面的一个袋子。
白花花的精麦顺着口子流了出来,落在地上。
没有任何掺假的沙子跟麸皮,是最顶级的军供粮。
沈清秋跟进密室,视线投向油布袋的封口。
袋口用的是双股麻绳,绳结外裹了一层黄蜡,蜡上压着模糊的印。
伸手擦掉上面的灰。
「户部左仓印。」
声音一下变得很轻,这是父亲所辖的印。
「这是去年冬拨给北玄军的御寒粮,是朝廷救命粮。」
粗略估计,至少藏着上万斤的精粮。
足够第八营那六百个士卒敞开肚皮吃上十天半个月。
「真有粮食......」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粮袋,眼睛终于有了些星光。
但这份光芒只维持了一小会儿。
绝望再次爬上面庞。
「没用。」
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我们拿不走。几百斤粮食,靠我们两个人根本搬不动。就算每人背一袋,也走不出军需处的大门。外头全是巡逻兵跟重甲弩手。」
这也是军需官敢把暗室建在这里的原因。
就算有人发现了,你也搬不走。
陆景抓起一把精麦,在手里搓了搓。
颗粒饱满。
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拿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