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桶不够,得雨露均沾。」
搅匀了第一桶,走到第二桶面前,如法炮制。
三个油纸包的巴豆粉,被均匀地分配到了十几个木桶里,保证每一份特供肉料都沾上了这种能让人拉断肠子的特效药。
最后一桶搅完,扶着木桶边缘喘了两口气,额角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齐活。」
陆景扔掉木棍,拍了拍手上的粉末。
「等明天这批特供粮发到各营,整个北玄军的茅厕都得排队。到时候别说打仗,他们连提裤子的力气都没有。」
转过身,顺着库房的青砖墙壁,一寸一寸地敲打起来。
「叩叩......」
「叩叩......」
墙壁发出沉闷的回声。
沈清秋终于找回了一点力气,扶着墙站了起来。
「你在找什么?」
「找真粮食。」
「这帮硕鼠把好粮食倒卖出去,总要留一批应急。万一朝廷巡抚突击检查,得有东西堵嘴。这屋子外表看着大,里头却只有十几个木桶,空间不对。」
沈清秋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那些木桶上挪开。
走到墙边,仔细看那些青砖缝隙。
「这里原本不是库房。」
沈清秋伸手摸过墙角一块不起眼的青砖,下面露出一点暗红色的漆痕。
「这是户部封仓用的火漆,只有朝廷直拨军粮入库时才会刷在内墙角落。后来被人用灰浆盖住了。」
声音还是发抖,却比刚才稳了些。
「如果这里藏着粮,不是他们临时私藏的散粮,是朝廷拨下来的正仓粮。数量不会少。」
陆景看了她一眼。
「还能认这个?」
「我爹管过三年漕运案。」沈清秋咬了咬牙,「这种封仓火漆,我在他书房里见过拓样。」
「行。」
陆景咧嘴一笑。
「总算没白带你。」
沈清秋刚升起来的那点勇气差点被他一句话噎回去。
顺着墙根敲到库房最里头的一角,手背敲在青砖上。
「咚,咚。」
声音变了。
不再是实心砖墙的闷响,带着空洞的回音。
「找到了。」
这种藏粮暗室,靠蛮力砸开最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