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给你一个痛快。」
渊帝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耐。
「莫要逼朕搜魂。」
搜魂。
妍妃浑身一颤。
那比死更痛苦。
神魂被强行撕开，所有记忆被粗暴翻阅，就像把一个人从里到外剥开，每一寸血肉都被碾碎。
搜魂之后，人会变成白痴。
甚至魂飞魄散。
她不要。
她宁愿死。
「臣妾……说……」
妍妃闭上眼，眼泪无声滑落。
「天绝禁区的入口……在玄冥星域深处，一处名为『葬魂渊』的绝地。」
「那里空间紊乱，法则破碎，寻常人根本进不去。」
「需要……需要一块『天绝令』，才能感应到入口波动。」
她说着，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块晶石。
晶石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有细密的银色纹路，像血管一样流淌。
她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就是……此物。」
渊帝擡手。
晶石自动飞起，落入他掌心。
触手冰凉，有淡淡的法则波动。
他看了一眼，便收了起来。
「给你一个体面。」
渊帝重新拿起玉简，目光落回文本上，不再看她。
「回去自裁吧。」
妍妃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
她才缓缓擡起头，脸上已经没有了泪，也没有了血色。
只剩一片死灰。
「臣妾……谢陛下隆恩。」
她重重磕了三个头。
每一个，都磕得很实。
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