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牙齿深深陷进嘴唇里,血渗出来,咸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他重重磕了个头。
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儿臣……告退。」
声音嘶哑得厉害。
他爬起来,转身,脚步踉跄地往外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最后一丝光线消失的瞬间,他听见母亲压抑的、绝望的抽泣声。
很轻。
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殿内恢复了寂静。
烛火还在跳动,噼啪,噼啪。
妍妃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
她不敢擡头,不敢看那个男人。
只能盯着地面,盯着自己撑在地上的手。
那双手很美,保养得极好,指甲染着鲜红的蔻丹。
可现在,它们苍白得像死人的手,指甲深深抠进地板缝隙里,几乎要折断。
「妍妃。」
渊帝终于开口。
妍妃浑身一颤。
「臣妾……在。」
「天绝禁区,在何处?」
妍妃猛地擡头。
「陛……陛下……」
妍妃声音发抖,「茫茫宇宙,禁区虽多,但都隐秘无比……天绝禁区更是如此,没有特殊信物,根本找不到入口……」
她在挣扎。
这是她最后的价值。
如果说出来,她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渊帝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妍妃觉得时间都凝固了。
然后,他缓缓放下玉简,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书案上,十指交叉。
「所以,你有信物?」
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