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枭跪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
汗水浸透了重衣,额头顶着冰凉的地板,不敢擡头。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句「儿臣…知晓」,可能会断送自己最后的生路。
但也只是可能。
在父帝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注视下,撒谎等于找死。
坦白从宽。
「呵。」
渊帝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淡,却让秦枭的心脏狠狠一缩。
「倒是坦诚。」
渊帝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
秦枭猛地擡头,看向父亲。
那张脸,那张他从小看到大的脸,此刻却陌生得像天边的神祇。
冷漠,遥远,没有一丝温度。
「父帝……」
秦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退下吧。」
渊帝摆了摆手,目光甚至没有落在他身上,而是重新拿起那卷玉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
秦枭愣住了。
退下?
就这么……让他退下?
不追究了?
他下意识看向母亲。
妍妃还跪在那里,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脸色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在抖。
「父帝……」
秦枭还想说什么。
「滚啊!」
妍妃突然嘶吼出声,声音尖利得像破碎的瓷器。
「让你滚你没听见吗?!」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秦枭眼眶瞬间红了。
他懂了。
母亲在赌。
赌父帝会念在父子之情,放过他。
赌她自己,已经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