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得像一幅画。
可妍妃却觉得,那幅画里藏着一头随时会扑出来的凶兽。
她走到书案前三步外,停下。
秦枭跟在她身后,噗通一声跪下了。
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声音发抖:
「儿……儿臣,拜见父帝。」
渊帝没擡头。
他还在看玉简,好像根本没听见。
妍妃也跪下了。
姿态优雅,额头触地。
「臣妾,拜见陛下。」
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殿内安静了几息。
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噼啪,噼啪。
然后,渊帝缓缓放下玉简。
擡眸。
目光落在妍妃身上。
很平静。
可妍妃却觉得像被两座山压住了,喘不过气。
「妍妃。」渊帝开口,声音毫无情绪波动,「知道朕为何召见你吗?」
妍妃心脏狠狠一抽。
她咬牙,擡头,对上渊帝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臣妾……不知。」
她在赌。
赌他不知道。
赌他只是怀疑。
渊帝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未达眼底,却让妍妃浑身发冷。
「不知?」渊帝轻轻敲了敲桌面,「那朕提醒你一下。」
「天绝禁区,映无夜,你可知?」
一句话,妍妃如晴天霹雳。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知道。
他真的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