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日日在夜晚相见,也和她通过很多场话,但当真人站在他面前时,江闽蕴还是忍不住像狗一样发抖。
好想吃药啊!
好想吃药啊啊!!
好想吃药啊啊啊!!!
这样就不会像个疯子一样不停地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抱她亲她草/她了。
江闽蕴一只手攥得死紧,指尖几乎要把掌心抠出一个流血的洞,在疼痛中勉力清醒,硬生生挤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谢谢你。”他装出正直的样子,“如果不是你,我就要被骗了。”
李施惠的额角一抽。
她只是见不得鸡鸣狗盗之辈得势,任谁都如此。
可想起今天的桩桩件件,李施惠实在怀疑这又是江闽蕴的局,面露疑色。
“江闽蕴,你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招?”
江闽蕴的笑容一僵,浑身如冰水浇头般发冷。
“先是去F大上课,然后要投资我的同学,现在又出现在这里,你想做什么?”李施惠把手静静地插进大衣的口袋。
男人的身形轻晃,脸色灰白:“你误会我了,李施惠,我没想做什么,我只是、只是来学习……”
李施惠露出不耐的神色,拆穿他:“学习?你要是真这么爱学习,当年就不会随随便便退学。”
江闽蕴如遭雷劈。
他的视线轻轻落在她的鼻尖,声音微颤:“是啊……你说得对。”
他被她深深刺痛,露出一个悲伤的眼神:“所以,现在的我是连补救错误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李施惠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
“我……”
周喜德只觉得她是个好拿捏又符合条件的软柿子,才会急哄哄地找过来,无论金主是谁,而如果宗越没有带她去老楼重游,他们也不会和江闽蕴撞上。
可她却把这一切都怪在江闽蕴的头上。
江闽蕴低声下气:“这个研修班明天就结课了,我想把它上完,之后我绝对不会再出现在F大,这样的话,可以吗?”
李施惠的内心产生一点内疚,忍不住指出:“这个班是骗钱的,里面的老师根本没有F大的授课资格。”
江闽蕴嘴唇很干,心领神会一笑:“好,那我明天也不去了,我向你保证。”
不知为何,很多话对上他就会越描越黑,李施惠皱眉,“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不免叹息:“……你为什么莫名其妙来了解具身智能呢?”
甫一出口,她忽然愣住。
这是个有答案的问题。
江闽蕴的神色也有些尴尬,掩饰道:“是因为我最近……有在了解这方面的投资。”
处于风口的行业,每天都有成千上万成熟的投资人在盯项目,像江闽蕴这样的外行别说分一杯羹,连边都挨不上。
李施惠侧过脸,露出了一个并不相信的表情。
江闽蕴看着她冷淡的眼神,痛苦重新入侵神经,疯狂地占据身体,反噬掉所有偶遇李施惠的兴奋,令他摇摇欲坠。
在李施惠眼中,他从始至终是一个机关算尽,言而无信的小人。
温热的液体静静从江闽蕴的掌心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