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江闽蕴看不出周喜德是个混子那他实在是枉活人世三十年,可当他知道对方是和李施惠同届的同学后,又忍不住继续保留着这段联系。
江闽蕴对混子周释放想要投资具身智能的意向。
他的确投资了,只是投的不是周喜德,而周喜德打蛇随杆上,给他递了一份吹得天花乱坠实际连盈利逻辑都欠奉的项目书,张口就要一千万。
“好啊。”江闽蕴点点头,一副人傻钱多的样子,“这个项目由谁来开发呢?如果没有可靠的人帮周老师你背书,我又怎么知道我的钱会不会打水漂?”
“江总您放心,肯定没问题的。”周喜德打包票的表情落在江闽蕴的眼里,产生掩耳盗铃的滑稽感,“我找来的人是我F大的同班同学,她是F大的博士,现在在明城大学做教授,实力这一块你完全不用担心,绝对不可能坑你。”
江闽蕴卑劣地心动了。
因为他已经不抱和李施惠重新在一起的希望,却又离不开她。
如李施惠所言,她不会再选他,而宗越又的确是一个强大完美到超出他预料的对手。且不说宗越不仅不介意他的存在,甚至把他当作向李施惠索取爱意的工具,单论李施惠被宗越吸引的那些特质,都是江闽蕴投胎转生十八次也望尘莫及的。
江闽蕴病态到扭曲的私欲在李施惠哭泣与犹豫的瞬间,第一次选择让步给她真正的幸福。
虽然她的幸福不会再与他有任何关系,但江闽蕴还是十分愿意花一大笔钱在李施惠的世界边缘刷一点点存在感。
比如在项目的庆功会上和她同时出现,揭开他才是幕后大BOSS这种狗血桥段能上演一遍就心满意足,实在不行,只在方案上偷偷把他们的名字并排,他就可以源源不断地投钱,然后从头到尾都不出现。
可当江闽蕴掐了烟,尽可能稳重地朝李施惠走过去,听见周喜德直接把他的大名报出来,谋划着怎么骗自己,而她冷笑着叫他“土老板”的时候,所有幻想竟然瞬间烟消云散了。
因为他满脑子只剩一个想法——
李施惠竟然对他说了两句话!!!
江闽蕴站在周喜德背后,双腿发软,胃激动得不停地抽搐。
他痛苦了一天的神经正在狂跳。
不是说吃多了精神病的药会阳痿吗?
为什么他的裤子快要撑爆炸了。
李施惠只是嘴角冷翘起一个弧度。
江闽蕴绷着的脸就要破功了。
他也好想朝她笑一下啊,但还不行。
周喜德见到江闽蕴,脸色刷得吓白了,磕磕巴巴地奉承他:“江、江总……您怎么在这?”
江闽蕴装作不识:“你是?”
“我、我周……周老师啊,我们研修班见过的。”
“哦,”江闽蕴一脸淡漠地看着他,“是那个要骗我一千万的骗子吗?”
周喜德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视线在李施惠和江闽蕴之间扫了个来回,终于明白:“原来、原来你、你们认识?”
前功尽弃,他一张混了十年的老脸颜面扫地,连包厢都没回,直接匆匆离去。
长廊只剩下他们。
她果然转身就走。
“李施惠……!”
江闽蕴没忍住,嗫嚅着叫了她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太激动,短短三个字竟然还破音了,显得十分诡异。
李施惠也许是怕他叫个不停,沉默地回头。
江闽蕴的视线贪婪地描摹着那张曾只模糊地出现在屏幕上,而现在却清晰到绒毛可见的脸。
他有多久没见她?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