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闽蕴不得不向她屈服,低着头无可奈何地承认,“我是想离你更近一点,但我说的、但我说的也是真的……”
江闽蕴突然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知道无论再解释什么李施惠都不会再信。
“江闽蕴。”李施惠轻轻拧眉,似乎很烦他,“看在今天帮了你的份上,请你离我和我的生活远一点吧。”
江闽蕴的手止不住地发抖,僵硬地点了点头。
“好,好……”
他本就是中途离场,也到了要回去的时间,更何况他已经没办法再用稳定的情绪面对李施惠。
心疼得开裂,想要切开胃囊抓一把药直接塞进去冲动从江闽蕴的心底疯狂上泛。
“对不起,我没有恶意,以后也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真的对不起。”
“我先走了。”
江闽蕴脚步有些狼狈,但还是在李施惠的厌恶中快速退场。
李施惠站在原地,忽然瞥见光洁的瓷砖上,静静盛着两滴血渍。
饭局结束,她回到家中,没有开灯。
在黑暗中,李施惠整个人无力地倒在沙发上,挥开脑海中江闽蕴卑微的脸,卸下满身疲惫。
手机铃轻振,她拿起来,是宗越的消息。
他今日如约赴宴,分别时的眼神分明还是希望她与他同去,李施惠如何能不知?
越:小熊打招呼.jpg
越:到家了吗?
越:今天和叔叔们吃饭,点了好多好吃的,馋馋你。
越:[美食图片1][美食图片2]
白光映照出李施惠的微笑,她回复他。
惠:看起来就很美味,下次我请你吃。
惠:小兔子吃冰淇淋.jpg
越:明年夏天,控院会引进两名青年教师,秋季入职。
越:你呢?同学聚会开心吗?
李施惠盯着那两句话,乏味地放下手机。
她忆起昨日已经顺利结束的Stanford二面。
会收到新的工作机会吗?
还是只是一场空。
掌中被压在沙发上的手机又是一振,李施惠却无心去看。
和江闽蕴失败的婚姻带给她许多教训,其中最大的教训之一,就是不要再把自己全盘托付给任何人。那种工资卡里一分不剩的窘迫李施惠绝不想再经历。
她孑然一身,天大地大,何处不能去?
如果江闽蕴没有破坏她和宗越之间稳定的信任,去见一面多一条出路也无妨,指不定她和F大之间,就差那么一点助力。
可惜李施惠已经不想在横亘着“江闽蕴”这根刺的恋爱关系里,再背负上更多人情。
这样就算走不到最后,也并不欠着宗越什么。
为什么要想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