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甚至洞若观火,暗指张氏二贼穷途末路之下,必引丘力居入寇!
“此何等荒谬……”
严纲嗓音发颤,寒意自脊背直冲脑顶,
“一月之前,张氏兄弟安有引胡入关之念!
陈默其人……莫非能窥破天机哉?!”
公孙瓒敛容回身,重新走向幽冀舆图。
此刻,他的目光不再局限于刘备一部的势力,
而是将幽、冀,乃至塞外部落入关之势,连为一线。
“天机?世间安有天机!
此乃算透人心,算尽时局!”
公孙瓒声沉如铁,字字从牙关挤出,
“他陈子诚早算定,以张氏自私自利之本性,
一旦为皇甫嵩逼入绝境,必丧心病狂,倒向塞外!
亦算定丘力居老贼,
断难拒幽州空虚的天大诱惑,悍然入寇!”
“此子……竟真智多近妖乎?!”
严纲倒吸一口冷气,
先前愤欲出兵之念,此刻竟又因此迟疑未决,动摇不定。
他猛然单膝跪地,疾声道:
“明公!既此乃陈默一月前布下之局。
则此信,分明视吾白马义从,为其棋枰杀子!
彼算准明公疾恶胡虏,故以言语相激,
逼明公救刘备之急,断胡虏之归途!
吾等断不可如其所愿!
明公,安能出兵,作他陈默手中之刀?!”
炭火劈啪作响。
公孙瓒居高临下,俯视心腹爱将。
良久,缓缓摇头。
这位大汉北境,边关统帅,一向最为傲骨铮铮。
但此刻,却全无被人作伐的怒意。
反而挺直了脊梁。
周身霸烈之气激荡,登时睥睨天下!
“伯纪,汝误矣。
陈子诚智绝之士,智者对弈,未至以刀逼人。
其所谋者,阳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