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纵横辽西草原,
先前自认,连那白马屠夫公孙瓒都敢硬碰几下的草原枭雄,
在这一刻,竟然在这区区一骑的威势面前,
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顾虑。
“单于,此处地势险厄,汉军恐有重兵设伏!”
身旁,一名乌桓千长神色惊慌,
“我曾听闻,那白地坞
尤其是,据说那陈默其人,素来诡诈,
单于,切莫误中其诱敌深入之计!”
丘力居虎目含怒,
死攥着手中马鞭,直将那熟牛皮的鞭柄捏得嘎吱作响。
良久。
他缓缓闭上眼,吐出一道军令:
“全军……暂缓进兵。
后撤五里,依水结营。
遣游骑,探明这山口之后,究竟埋伏了多少汉军!”
……
与此同时,
右北平郡,无终城外,白马大营。
暮春风急,北地黄沙连卷两日,
将连绵毡帐,尽数磨得粗粝不堪。
中军帅帐之内,虽已撤去了冬日炭盆,
然帐内杀气凛冽,宛若实质。
幽州骑都尉公孙瓒,正端坐于帅案之后。
其人此时未冠兜鍪,
几缕微微发灰的长发,仅以一根木簪随性束起。
手中,正不紧不慢的以一方鹿皮,擦拭着横于膝上,精铁马槊。
纵然,
此刻幽州已是天翻地覆,
这位威震塞外的白马将军,面容依旧沉静。
不多时,
毡帘猛然掀开,卷入一股裹挟沙尘的倒春寒风。
公孙瓒副将,军佐严纲(字伯纪)大步踏入帐中,
连甲胄上的浮土春泥都无暇拍落,双拳猛抱,语带震骇:
“明公!适才渔阳游骑拼死传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