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瓒大掌合拢,将那竹简死死攥于掌心,
“彼布此局于吾前,明告于吾。
吾正借汝之势。
然彼笃定,吾纵知是计,亦必甘之如饴,慨然入局!”
“何故?”
“只因吾乃辽西!公孙瓒!”
咆哮声宛若虎啸,震落帐顶春泥黄沙,
“刘玄德,织席贩履之夫,窃据高位。
吾与彼道不同,早晚必决生死!
彼若死于他手,吾唯当抚掌称快!
然丘力居何等样人?不过茹毛饮血之畜!
安敢践踏吾大汉疆土?!
安敢于吾眼底,劫掠吾幽州子民?!!”
公孙瓒拔出腰间环首宝刀,朗声大笑:
“陈子诚自以为执子落盘,视吾为杀人之刀。
善!吾今日,便作彼手中之刀!
然则……陈默小儿,汝当瞠目视之!
吾此刀,锋芒太甚。
汝既敢执刀,便当心被刀气反伤其身!”
严纲为公孙瓒勃发气魄所震慑,亦是霍然起身。
此次,目无半分迟疑,厉声道:
“末将愿从明公,尽杀胡狗!”
“传吾将令!”公孙瓒大步掀帘而出。
“白马义从,悉数披甲!
一人双马,赍七日之粮!”
“任凭刘玄德在那平原旷野之上,与胡虏抵死相抗!吾等不救!
全军随吾西向,断丘力居之归路。
将渔阳北塞,复为吾死死封堵!”
公孙瓒翻身跃上神骏白马,高举宝刀,厉指西方,
“吾要令此万余乌桓突骑,
无一骑一卒,生还塞外!!
陈子诚,汝既以血肉筑此杀坛,吾今日便提刀赴会。
待吾芟夷胡狗,再来领教汝这自诩算无遗策之徒!”
未及半日,大营拔寨。
数千白马义从悉数披甲,跨马上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