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特琉斯没出声。
门外的人等了几秒,然后说:“阿特琉斯总参谋长,我们知道你在里面。开门,谈谈。”
声音很平,没有感情。
阿特琉斯还是不说话。
门外的人叹了口气。然后,他抬起脚,踹门。
“砰!”
老旧的木门震颤,门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第二脚。
“砰!”
门栓断裂。
门开了。
男人走进来,雨水从他肩上滑落。他看见阿特琉斯,看见他手里的匕首,笑了。
“总参谋长,”他说,“放下武器,跟我们走。我们保证不伤害村民。”
“你们是谁的人?”阿特琉斯问。
“这不重要。”
“重要。”阿特琉斯说,“死也要知道死在谁手里。”
男人摇头:“你不会死。上面要活的。”
“上面是谁?”
男人不回答了。他向前走。
阿特琉斯举起匕首。
但就在这一刻,屋外传来惨叫。
不是一声,是一连串。男人的,女人的,孩子的,混在一起,在雨声中格外刺耳。
阿特琉斯脸色大变,冲向门口。
男人拦住他。
阿特琉斯挥刀,男人侧身躲过,一拳打在他伤口上。剧痛让阿特琉斯跪倒在地,匕首脱手。
男人踩住匕首,然后抓起阿特琉斯的衣领,把他拖到窗边。
“看看,”他说,“这就是反抗的代价。”
阿特琉斯看向窗外。
雨中的村子,已经变成地狱。
另外四个人正在屠杀。他们手里拿着刀,不是枪——大概是怕枪声传得太远。刀很快,一刀一个,干净利落。
一个老人跑出屋子,被追上,刀从后背刺入,从前胸穿出。
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跪在地上求饶,刀落下,母子两人倒在血泊里。
狗在狂吠,被一脚踢死。
血混着雨水,在泥地上流淌,汇成一道道红色的小溪。
阿特琉斯浑身发抖。他想冲出去,但男人死死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