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嘶声问,“他们只是平民……为什么……”
“因为目击者必须清除。”男人平静地说,“这是规矩。”
“谁的规矩?!”
男人不回答。他看着窗外,像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屠杀持续了十分钟。
十分钟后,村子安静了。只有雨声,和偶尔的呻吟——还没死透的人,在血泊里抽搐。
四个杀人者回到屋前,身上溅满血。他们对男人点头。
“清理完毕。”
“检查一遍,不留活口。”
“是。”
他们分散开,挨家挨户检查,补刀。
阿特琉斯闭上眼睛。泪水流出来,混着雨水。
他想起陈老倌,想起老吴头,想起那些给他水喝、给他饭吃的村民。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收留了一个受伤的陌生人。
然后,因为这份善意,死了。
全死了。
男人的通讯器响了。他接通,听了几秒,然后说:“明白。我们马上撤离。”
他挂断通讯,看向阿特琉斯:“总参谋长,该走了。”
阿特琉斯睁开眼,眼里是血丝。
“我会杀了你。”他声音嘶哑,“我发誓,我会杀了你们所有人。”
男人笑了:“很多人都发过这种誓。后来他们都死了。”
他拖着阿特琉斯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阿特琉斯突然用尽全力,一头撞在门框上。额头破裂,血糊了满脸。
男人皱眉:“何必呢?”
阿特琉斯笑,满嘴是血:“至少……我反抗过。”
男人摇头,正要继续拖他——
远处传来引擎声。
不是汽车,是摩托车,好几辆,由远及近。
男人脸色一变,探头往外看。村口,三辆军用摩托冲进来,溅起泥水。摩托上的人穿着共和国军服,手里端着步枪。
“该死。”男人骂了一句,松开阿特琉斯,对同伴喊,“撤退!”
但来不及了。
摩托车上的人开火了。
“哒哒哒——”
子弹扫射过来。一个杀人者中弹倒地,另外三个迅速寻找掩体还击。
阿特琉斯趁机爬回屋里,捡起那把生锈的匕首。他躲在门后,喘气,听外面的枪战。
枪声密集。雨声。惨叫声。